那弟立即答：“暂时并无异状，李师妹之事应当只是偶然。”

可怜修行上，却时时都在上演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残酷犹胜于红尘之中。

阮梨空着的一只手揽住她的肩，难以隐藏的悲怆从她面上浮起，良久，才再次微微一。

卢景琮轻轻地将尸搁在了柴垛上，姜云舒走过去，以指为梳，仔细地理顺她略有些凌的鬓发，又用衣袖把她脸上的灰尘血迹拭净，一切都完之后，退后两步，郑重地行了一礼，随后掐诀引火。

梁颤抖着伸手去，像是要接住一散开的火星，而就在那火星在手心熄灭、化为黑灰烬之时，她终于再也忍不住，转伏在阮梨肩上失声痛哭，悲声：“李师若不是为了救我……”

阮梨冲姜云舒二人了。

她心中一恸，但剧烈的疼痛却立刻被已经熟悉的麻木替代，她便了气，又追问：“和她同行的其他人呢？”

弟发觉自己了逆鳞，只好缩着脖讷讷

乔又开始低低地啜泣起来，梁靠在阮梨肩，圈也红了，却忍着不落下泪来，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已没了气息的同门好友，像是要将她的样永远记在心里似的。

掌门却不以为然，忧心忡忡地摇了摇，黯然一叹：“那几个孩从小就在一起，一人遭难，其他人怎会坐视不理，我只怕她们三个也……”她话音收住，打神：“那边有新的消息么？”

卢景琮便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尸抱起来，年轻女的轻盈柔，表情平静，若不是肢异常的松弛冰冷，简直宛如生人。

何乔的哭声蓦地挑了一个调，连忙把手攥成拳抵牙关死死咬住，细细的血迹顺着雪白的手指淌下来，她却好似浑然不觉，生怕声音太大、不小心惊扰了死者的安宁一般。

掌门默然退后几步，坐回了椅上，仙乐门没有外门一说，整个门派上下不过只有四五百人，每一个年轻弟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她一生没有过侣，也没有过儿女，可门下每一人却都像是自家侄一样……

这简单的一句问话，却似乎引燃了掌门人一直压着的焦虑与怒火，她猛一锤桌面，怒：“自然是南海秘境！我那清玄的小王八去死！”

烈火转瞬便包裹住了那纤细而冰冷的，烟尘与浪在噼啪作响的燃烧声中直冲云霄。

而几乎就在秘境中几人为故人送行的同时，仙乐门掌门也得到了弟传报，她周气势一凝，铁青着脸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弟愣了下，试探着问：“掌门指的，是哪一边呢？”

此等大事，自然不会有人故意谎报，但堂下弟却仍不由自主地迟疑了一瞬，才垂首：“回禀掌门，十日前尚无异状，但今日长生台开启供人扫洒时，却……弟听到传讯，已同几位师妹前去再三确认过，李师妹的魂灯……确实已经熄灭了。”

众人都没有声，只沉默而肃然地注视着熊熊火光——在这个时候，无论是怎样的安都没有了意义，逝者已矣，过往一切的好与残留的遗憾都随着这一把火烟消云散，活着的人唯一还能的，就只有记住她，让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更长久一地保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