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愈发无聊的时候，迎面突然一阵冷风过来。

景琮自陈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修仙小族，不过，就凭他对数千年前的历史言之凿凿的样，姜云舒就对他那制滥造地炮制来的世半个字都不信。

这个时间过于特殊，姜云舒心念骤转，忍不住说：“两千年前……莫非是上一场之战？”

两人初时没太在意，脚下依旧没停。可仅仅是一步之隔，姜云舒就突然发现自己已从灰蒙蒙的混沌之地走了来，后的满天飞沙像是被什么迫一般急速地褪去。她被冷风一激，不由打了个寒颤，转看向同样惊诧莫名的景琮

可以元神窍离的阶三境；而若是有幸过了窍期，便真真正正地摸着大的门槛了，最后的三境便是本心之已立之后，可以凭凝练元神久离躯、遨游天地的太虚之境——到了此境，便可采琼浆，饮风，于浩渺天地，而修者的也不再是必需之，反而更像个可有可无的负累，在这之上，若是修者有幸在游遍太虚之后悟得天人合一的玄机，游离元神重归，二者合二为一重铸法，便能再往上攀合境……

法既成，修者便也堪堪可以算作脱离尘世了，虽然未证得大，但灵元磅礴、寿同天地，常被同尊称为散仙。

不知不觉地，已沿着同一个方向行了约摸有大半个月，目之依然是令人昏昏睡的晦暗天光和起伏不平的荒野，扬起的沙尘灰土遮蔽视线，连一里地以外的景都看不清楚。两人能聊的话题也说得差不多了，既然都不愿意浅言地把自己的家底兜给别人听，就渐渐沉默下来。

景琮笑了笑，颔首：“正是，家中典籍记载，无数惊才绝艳的正前辈，连同白栾州所有的散仙一起，全都在那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之中殉了。那以后，也不知有多少传承断绝，直到今日，咱们所谓的修行也不过是苟延残而已。”

至于九境之中最后的归真之境，才是最为虚无缥缈的一境，只有自的“”被天认可，毕生修行才能臻于圆满，返璞归真，而一旦踏归真之境，长则百年，短则须臾便会迎来天劫，跨过去了，便成真仙飞升而去，若是跨不过去，则死消，魂归地府。

与姜云舒并肩而行的青年便笑：“我看家中典籍，说古时候的大能者若不执着于飞升，常常索停滞于合境，留在人间个逍遥散仙。”

秘境之中昼夜混方向不明，两人漫无目的地闲走，无聊时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无关要的琐事。

只不过，对方既然并非恶意隐瞒，她便也不急着戳破，反正她自报师门的时候也只自称是清玄外门弟，俩人说一半藏一半的功夫半斤八两，就都心照不宣地把这表面上的和谐维持了下去。

姜云舒也跟着畅想：“如此想来，确实也有趣，只是不知如今还有没有这样的散仙前辈隐逸世间。”

那自称为景琮的青年闻言，眸中淡淡地笼上了一层郁，犹豫了一下，才摇叹：“两千多年前应该是有的，可惜……”

他朝着晦暗的远方眺望过去，苦笑：“多少年了，别说再一个能开辟这般秘境的大能者，就连能摸到窍期门槛的前辈都没有一个，如何不让人觉得可悲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