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盛的光彩终将暗淡，树内空间里仿佛蒙了几层灰。

凤瀚犹疑一二，再次拜下。

说不准，说不准，老凤到了生命的尾尖尖，才发现说不准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他故作轻松，以玩笑的吻推辞，“不能等您死了吗。”

“可记住？！”

祖凤又，“若你准圣，发现神的痛苦，避而远之，你是消除不了的。”

祖凤终是答，“我不后悔，神的痛苦能影响一万八千原始星界，恰证明了我们一直活在神的钳制下。”

凤瀚俯首三拜，“谨记老祖法旨。”

“你们不同，我一死，凤凰族再无准圣，你唯有吃了我，了我的力量，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准圣。”

“我再教给你最后一个理，即使背后有靠山，也不能大意。”祖凤瞳中现了一个血，这血在凤瀚的中放大，淹没了他的理智，令他疯狂......

“老祖要将骨血给我？”凤瀚悲恸大哭，“您为什么我，我不到！”

凤瀚厉声反驳，显得急躁，“先帝陛下是靠前辈骨血准圣的吗，我为何要这等事！”

“妖族骨血与力量密不可分，若我死，力量散尽，你如何继承！”

老凤抬，瞧着梧桐叶像枯蝶一般飘落，轻轻一叹，如释重负的笑容，也如枯蝶坠地，暗嘲，说不准经年后能滋养奇珍异宝。

“我......”

凤瀚起退后一步，觉得祂疯了，“老祖，您真的糊涂，我现在好歹得太一庇护，有充足的时间修行！”

“效果大减，准圣渺茫。”

凤瀚想说自己归顺了天朝，这在祖凤中怕是大逆不，然祖凤打断了他的话，“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帝王，虽能呼风唤雨，但与天相互牵制，未失前，代表了几分天意。”

生灵之心，向来莫测，一念之间，善恶两边。

祂最大的失败，是将自己的纠结传给了凰帝，使凰帝不能定地站在反神阵营，也不能投天朝顺天意。

一族，臣服于第三妖主白泽，听令于第一妖主太皇上帝，却要反抗远远坐于云端的神灵，名为自由。

祖凤不愿凤凰族再一个左右不定的凰帝，给凤瀚下了死令，“我族归究底，是要顺天而行的，为你为全族都好，你既已归顺太一天朝，须牢记，天若不亡太一，纵其千夫所指，你也不能变其心！”

凤瀚一愣，又哭又笑，心中发堵，何至于此！

“好了，吃了我吧，我已至末路，以我骨血，成你途，是我唯一能为凤凰族的事。”

“老祖......”

哪怕，祂、祂们，曾经疯狂遏制其中那个坏的可能。

听来讽刺，却也是祂对未知与未知力量的切恐惧，而摆脱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永远消失。

凤瀚更是惶惶，九天六合有经久不衰的论调，说帝王是生灵之害，祂们以私人之控天地比神灵可怕一万倍。

每一个说不准，都是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