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廊下避雨，雨却下得愈来愈大，远兵将冒雨在城门外设下拒桩，修补被撞坏的城门，又有士兵拿着征召令贴在告示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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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西风城是不是禁止外人？”她问。

主事人的称谓是将军而不是城主？

“这大概是最不像国的国了。”行随一大饱耳福之余，遗憾不能去见识见识鬼方族。

伙计惊奇地看着檐下修士，她量不，腰背，一袭月白长衫，银簪束墨发，眉沉静，气度端方，疏冷有礼，仿佛风为神.玉作骨踏山踩而行的化外人。

“作孽啊。”一个穿着灰棉袄的老太太坐在石阶上，廊檐落下的滴一颗颗砸下，在她边汇起了一汪小坑。

老太太还在絮絮叨叨，大概是往日无人听她说，又或许只是在自说自话，“这些守城的啊，就知拦，拦不住的时候，自己先跑了，等土匪一走，他们就都回来了，然后又拦，又跑...”

老太太努力地睁着浑浊的，似要看清问话的年轻人，可惜她老了，视线过于模糊，“是外面来的吧，我劝你啊，快些离开，要住下的话，最好去城主府旁的驿站，谁知土匪什么时候再来。”

湛长风问：“燕城主是不是还有一个天赋极好的嗣？”

“没错，西风城常年关闭，拒绝访客。”

后面的声低了下去，意味不言而喻。

还有一个是鬼慎舟，虽是榜上前列，也参加了比试，但似乎没有多少关于他的消息传来。

行随一不解，“既然鬼方族那么厉害，怎么连座都治理不好，竟还有人敢来鬼方族的领地为非作歹。”

“这之后，周边的城池主动请求成为鬼方族的附属，鬼方族这才建了方国，但国中的城，全都由城主自己治理，鬼方族从不过问，唯必须鬼方族面时，才派一两个族人来，这次赶海大会上，不是有两个鬼方族人吗？”

。

“这鬼方族一直窝在自己的西风城里，偶尔在外走动，古时的人们为了死后求一个安息，追到了西风城外，期望死后能得到鬼方族的超度，久之就在西风城周边形成了一座座聚落，聚落又成了城，有了城就有斗争，甚至还有者想要鬼方族听其号令，为其服务，攻西风城，下场自然不用多说了，一个个死得悄然无声，有传言是，鬼方族将这些人渡地狱了。”

老太太好像被戳中了什么，声音愤然，“要是燕城主在，哪里到土匪欺负咱们，这些当兵的又哪敢说一一。”

“这个嗣正在远方，因为过于年轻尚未继承城主之位。”没有疑问语气，实实在在的陈诉。

湛长风手拢袖，现在可能见不到，苍莽斗法上倒是可以会一会鬼慎舟。

“你不是本地人吧，怎么会知？”

“瞎婆又在抱怨。”这檐下是间绸缎店，不过里面的东西都被搬空了，搭话的是个伙计，先天修为，他一边补窗，一边夸张：“再抱怨小心当兵的把你嘴封了。”

湛长风站在檐下看雨，听她叹气，侧首问：“土匪经常来城中劫掠吗？”

一个是鬼黔，监察使之一，湛长风几次去城主府都没有见到他。

伙计应声：“是啊。”

“嘿，我刚刚的话还没讲完呢。”金不换接着，“刚刚我也提了鬼方不是主动建国的。”

“你就小声吧，”伙计弯着朝老太太咬牙，声音像是被布闷住了，“别提燕城主，那个燕城主已经死了，现在主事的是燕峪将军，你这话要是传到燕峪将军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