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施了一礼，“弟愿意。”

驴竟然开说话了？！

湛长风正神游天地间，忽听朝天观中传来动，端是人仰翻。

朝天坛在山巅最，比朝天观还要，立于其上，皇天后土，苍莽愈盛。

确实有些人想不好要拜哪个脉，就脆拜天地二师的。只是这样的修士不多，你想，各老祖是真实存在的，天地是从不显扬的，拜哪个的机会更大，不是一目了然吗。

“我会于自己的本心，救下你，但不会因你停留。”

“哪怕你也被打死？”

再细听，原来是一老驴闯了蓬莱殿。

天渐渐夜，夜空群星耀烁，观星斗痕迹，玄妙异常。

在千禾人和小们的赞歌中，湛长风向四方三拜，将香供鼎炉之中。

湛长风收回耳力之际，听见秋殿中，那仿佛老的太叔央抱着遮天剑尊的法像痛哭，“我再也不修剑了，再也不修剑了，连人都保护不了的剑有什么用！”

千禾人问：“你没有要拜的脉吗？”

“明日辰时，会有人来喊，且安心在此静心祝愿。”

随后他们就离开了。

湛长风盘坐于蒲团之上，守持灵台，天地大德，悟自然造化之妙，大快。

“也可。”千禾人由她去，将她带到朝天坛。

妖修神如常，老驴变化成仙尊，邀请她，都不能使她惊动半分。

诸位菩萨.罗汉.尊者皆在此，愿者上香祝愿！”

“暂且没有，带我去朝天坛吧。”

老驴大笑，笑声难听地让人捂住了耳朵，然就在这时，它化作了一名莲冠，披鹤氅，骨仙风的尊者，“可愿我太上玄清？”

“哪怕我也被打死。”

湛长风只是如前两座殿一样，施了一礼。

老驴，“如果我现在被这些人打死，你也不会回吗？”

“此后，你的号便是玄司，随我走吧。”那仙尊袖袍一挥，呼来祥云，携得了名号的妖修飘然而去。

她喟然叹曰，途就是如此妙，万般际遇都在其中。

那些想要动手的修士都被震慑住了，面面相觑不敢来。

兀那老驴吐人言，“梨，我在你树下待了二十年，从驴崽到老驴，是你用你的叶盛给我喝，是你用你的叶让我裹腹，你将我养大，我给你解闷，三年前你化了形，还是我驮着你四溜达，现在你嫌我老了，就要自己去寻那什劳仙，不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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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这一切的众人如坠梦中，分不清真假，猛瞧着空来的蒲团，再三相互确认，才奔走惊叫，有妖被上仙带去修仙了！

老驴要往那妖边凑，被赶来的修士拉住，驱赶它离开。

这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我从一棵无心的树，到满了人间悲喜，又将悲喜磋磨圆，变成心中朱砂，现在已经没有东西能动摇我了，你我之间，也不过是路人，因为旅途寂寞搭了一程伴，终会分别去往各自的方向。”

再看妖修，背对着老驴打坐，听了声音些微无奈，“驴老伯，我作为树，生长了几千年，作为妖，活了三年，看过的离别有千桩万件，经历过的变迁比任何一本史书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