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作为女，又有什么资格同意在他上实施几乎没有治愈率的手术？

话音刚落，未等我彻底消化其中的意思，祁岁知煞有其事下手机里的倒计时件。

选择吧，愿愿，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超过时间，我会自行决定。

我几乎不能思考，每一个选项的分析对于充斥着困顿、疲惫、压力的大脑来说不啻于一场大汗淋漓的斗争。

上意的后颈，我打了个哆嗦，手臂上疙瘩直立，却没有如同曾经那般气的发抱怨。

你怎么想呢？我亲的、妹妹。

很奇怪，即使这个选择关乎血至亲的生命走向，我在权衡决定以后仍然有不真实的眩。

在两手指的引导下转过，自下而上仰视祁岁知。

心不断下沉，坠没有光的海，偏偏他话锋一转，又将我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不过，你愿意补偿我的话，我可以酌情放过父亲。

他的目光肆意逡巡着我的面容，不望，不情绪，仿佛国王在巡视自己臣服的领土和臣民，我本打算放弃这个方案，毕竟治愈的机会不超过百分之十，病床上躺到机能耗尽死去，好歹你还有个可以表现孝心的地方。

威尔森团队近日在技术研究方面有所突破，如果愿意尝试，有能让父亲醒过来的可能，当然，更大的概率是死。

看着我，如果你还有一丝诚意。

数字在我前飞速变换着，仿佛这是最后一次把握命运的机会。

然而在前数字归零的瞬间，答案于一呼一之间冲牙关。

迷、痴恋。

而那些雨，正如此刻他底即将倾闸的情绪。

这样低微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线条畅的下，薄红的嘴，直的鼻梁，动人的泪痣，再往上，一双凌厉的睛削减了面容的雅致和秀。

上下轻轻一碰，吐的语句是判无期死刑般的残忍。

甚至让我产生一被的错觉。

是无知无觉到死，还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记事开始，就知对不起是最没用的三个字。

母亲对着我犯完病，清醒过来会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然后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掐着我的和脖又哭又笑。

这眩，如同久经漂泊的浪狗得到一个温馨芬芳的家，如同常年船的手迈向暌违逾年的岸地。

我像是自觉，又像是失去了的控制权。

嘴上说着放过，实则把匕首的刀尖朝向了我。

我以为无法选择。

攀住祁岁知扣着后颈的手臂用力从床上坐起，我看向他的睛，对视之中我们回到的、寒冷的、明灭的夜晚，漆黑天地之间只剩滂沱的雨。

父亲何等骄傲，他怎么能够容忍自己后半辈躺在床上直到官衰竭、四肢老化，最终以萎靡不堪的姿态葬坟墓？

让父亲接受手术吧。

反正我一无所有，个赌徒又如何？

很好，没有叫我失望。

即使你会为之担负起手术失败杀死自己亲人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