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折眉先生大悟了，他笑了起来，狭长幽邃的睛弯起，笑起来情郁，“公，无缘无故，可不敢受公三千两的。公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小骗。”

“……”折眉觉得没没尾，愣了一下，“什么？”

26

他脸颊旁边，梦生纤细的脖颈可见的僵。

“她的不会像你一样长久的。”

然而听到这句话，江霁辰的手指却已然放松下来，低语着，“是吗……”

真的太怪了。

他促着她，这声音莫名让梦生受到压迫，迫使她脑袋更加埋下，声音低低的，吐字很涩，“我……我说过的，你是我最最重要的人，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都不会改变。”

他消失的这些天，梦生也开始不上学，她就像一条未经教化的、被夺走宝贝明珠的蛟龙，非常暴躁，整日在各个地方游，寻找那一丝残余的气味，要把自己丢失的东西找回来，锁箱里。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找不到江霁辰——不应该会这样的，他应该同自己吵架，冷战，总之是像平常一样现在她能看到的地方，可控范围内的反应，怎么能消失不见呢？而且没有人在找他，就好像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知他去哪了，只有她被排除在外，这让梦生觉很恼火，仿佛被江霁辰欺骗和背叛了。

一直到第八天晚上，书院散学之后，梦生在院里冷着张脸给那只胖

江霁辰角微微勾起，没有再说什么。

墙边的江霁辰终于舍得把目光转向他，微挑的尾，目光如月一般的冷淡。

“你要什么？”

“没有。”梦生不跟他对视，侧过去，“我不喜折磨你，我你。”

“折眉先生，是吗？”江霁辰忽然扬声唤了他的名字，折眉却回，“那是从前啦，公。我是谢晚棠。”

他没有现在书院，没有现在家里，起先，梦生以为他又被接回江府了。但是第二天，第三天，他还是没现，不来上课，也未留下只字片语，就像突然间凭空消失了一样，安安静静，无人理睬。

梦生是第一个发现他消失的人。

“我给你三千两。”

折眉不打算邀他门，他看了看不远等在那里的车，又看看站在门边贵气天成的江公，甚至没有放下手里的东西，只是笑着向这清冷孤的小公低：“江公。天晚了，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觉得很舒服，在她逐渐享受着这样的安抚时，冷不丁的，她听见江霁辰在后淡淡说：“跟他退婚，好吗？就说是别人误传，跟我成亲，我可以忍受他的。”

折眉门内时，听见他飘来的最后一句话，极轻，带着极其柔的缱绻缠绵，快要勾缠着消散在夜风里：

“……可是她很坏啊，我知的。”

那天晚上，外归来的折眉先生独自抱着重回家时，在门迎面遇到了一个他早有预料、但此时相见还是有些措手不及的人。

他抱着东西要往里面走，那个甜温的笑容看起来实在是令江霁辰恶心，不知不觉中，他把手指用力的了。

他弯下腰，长发柔的落在梦生颈间，贴着她的耳朵，“我可以是聋，瞎，怎么样都可以。但你只能跟我在一起，你答应过我的，阿生。”

江霁辰神不变，转过眸看她，自语般：“是吗，我这么重要。所以折磨我，让你觉得舒服，觉得喜，是吗？”

太怪了。

梦生开始坐立不安，开始到难受，这觉折磨着她，得她没过几天就偷偷潜江太傅府里，化作一缕妖风，在他家里上下刮过找着江霁辰。

“可我永远是她的丈夫啊。”折眉回过，看着他，似乎笑了一下。“我不用她永远我。我跟公这样的人不一样的，比较贱一些，可以永远她，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因为他确信阿生说了一半的真话，他是真的，看他痛苦也是真的。

“阿生，你告诉我。”

不能再这样沉溺下去。

江霁辰消失了。

沐浴在夜里的，江小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