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白沉默听着他的话，一言不发。

心腹大患。”

“天下万万千千的人，老少贤愚莫衷一是，本王又如何顾得过来？”李舒白依然角笑，“何况王公公想必也该知，本王最近频遭刺杀，若连手中这些人也握不住，怕是迟早要陷危机。世人谁不顾惜自？本王如今无奈，也只好先负了天下人了。”

“本王也很想知，毕竟本王与鄂王自小一起长大，兄弟情不可谓不。”他不动声，脸上只些许遗憾的神情，“本王自认从未过对不起鄂王的事情，谁知他竟会在死前如此散布谣言，令天下人误会本王，实在是令人不解。”

王宗实的角也那似笑非笑的弧度：“下官固知夔王不肯轻许。然而圣意难违，王爷如今又受千万人指摘，若依然无动于衷，怕是也不好向天下人代吧？”

他说：“下官此来，是圣上的意思。”

李舒白便问：“不知圣上有何吩咐？”

“这么说来，该是件十分要的事情了。”

黄梓瑕忍不住说：“当初你建这两支力量，增长皇室力量节制王宗实时，皇上定是支持的。”

“你没有走错。若没有你一力挽回皇家的威势，这天下又有谁能节制王宗实？顺宗、宪宗、敬宗无不丧于宦官之手，天下只知有宦官，不知有皇室，焉知前事历历，不会再重演一遍？”

“你都说是村民愚夫了，他们心中如何揣测，与本王又有何？”李舒白脸上难得笑意，慢悠悠打断他的话。

王宗实靠在椅背上，角似笑非笑一丝弧度，说：“原本此事与我无关，然而京中谁敢来轻易冒犯王爷呢？最后这个苦差事，竟落到我上了。”

“是啊，然而皇上如今选择的人，并不是我。”他默然垂下睫，望着自己与她握在一起的双手，神情微有黯然，“我何尝不知韬光养晦才是立之？然而皇族式微，多年来我只能在朝中锋芒毕，揽事——然而看来，终究还是走错了路。”

“王爷也知，昨日那桩事情，如今早已传遍朝野行在。此纷纷扰扰对王爷并非好事，而要杜绝愚民之，又绝非易事——毕竟，鄂王谴责的，可是夔王殿下秽朝纲，倾覆天下。”

“鄂王殿下之死，与王爷是否有何关联？”

因她急切的肯定，他终究沉默微笑来，轻抚着她的发，低低说：“要是圣上能与你一样想法，那该多好。”

见他不接话茬，王宗实不动声站起，向他行礼：“如今三年戍期已到，南衙十六卫正要陆续换将，王爷若肯让朝廷节制各将，又放神威、神武二军兵权，朝野天下定将知王爷并无谋逆之心。那么，相信谣言定可立时平息，让村民愚夫知晓王爷忠君国，耿耿此心……”

“若王爷不，那我也只能如此回复圣上了。”王宗实向他拱手行礼，“只又有一事，因大理寺不便涉，因此圣上特吩咐下官与刑协同调查，还请王爷不吝赐教，方便我等行事。”

李舒白自然知是什么事，他也不说破，只一下，说：“这个当然。”

王宗实过来时，边只带了贴的那个少年。看似轻松写意，只是一次寻常的来访。然而他坐定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却让站在李舒白后的黄梓瑕不由得皱起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