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就连周庠等人都已经看来了，原来演的正是当初黄梓瑕十二岁时破的第一个案件。

王蕴瞥了他一，然后才若有所悟，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说：“原来……是那桩案啊。”

果然，在纷纷的人退去之后，红衣官员提笔说：“看来此案已结，定是自尽无疑了——”

千枝烛灯座被重新移回室内，一室明亮之中，李舒白回，冷旁观众人神情。夔王亲的余兴节目，谁不说个好字，唯有禹宣坐在椅上，一动不动

“也不是。”

随着老儿的手一转，小女童已长成娴静少女，走过千山万，来到开着芙蓉和蜀葵的成都府。

“可是要回家了？”

“可恼也，快快玩去，不可在此打扰爹爹公务！”

有手里捧着一匹布的商人说：“好教诸位得知，这家娘嫁时，没在我家买嫁衣料，嫁时穿的那件嫁衣颜不正，才酿此惨祸！”

“爹爹，这位娘绝不是自尽的，而是死后被人假装成自尽的模样——她其实是被人害死的！”

影戏老人翻着书页，念着书上的字。而手下的小女孩也在纱屏上转了一圈，说：“爹爹，我不闷在家里看书，也不跟着娘学刺绣，我要学就学窥破生死、诊断的大本事！”

“不是。”

红衣官员顿时一阵颤抖：“女儿呀！你小小年纪，为何妄言？这断案审案之间曲折离奇，岂是你一介童可以查知？”

“哎——呀！”红衣官员又在纱帘前夸张地颤抖起来，老儿也开始唱起来：“一语惊醒梦中人，一言可解仇怨恨。黄家有女名梓瑕，天南海北声名振！”

她爹爹一愣，转看她，问：“乖女儿可是饿了？”

“更不是。”

“甚好，甚好。”周庠笑。

话音未落，他的边再度翻穿着袄的小女孩，叫：“爹爹且慢！”

在鲜簇拥之中，故事结束。老儿放下了手中影，站起来向众人鞠躬行礼：“诸位，老儿为大伙儿演的这一段影戏，数年前传于长安，今因事由，多已不演。蒙周捕来请，临时翻阅戏稿再演，生疏之，还请诸位谅解！”

“呵呵呵，小丫片，好大的气！”父亲合着鼓，连挥了三下衣袖，“走，走，走！去和路边的小野孩玩儿去！等爹爹结了这个案件，再带你回家。”

有手里拿着一串首饰的商人问苦主：“大郎，昨天下午，你家娘在自己店中定了一对银钗，如今她死了，你可还要不要？”

有手持批命布幡的算命先生，捋着山羊胡说：“天机不可啊！吾早已算你家今年该有红白喜事，可惜你没有早来找我，果然逃不开这一场惨剧哪……”

“可是渴了？”

“然则爹爹啊，莫非你未曾听到这人的话么？”小女孩的手指向旁边，那里立即现了刚刚那个首饰商，“爹爹，你曾经在家与同僚聊天的时候，说起人之将死，心如死灰，那么，你见过哪个心如死灰的人，会在自尽前还去首饰店里定制银钗的？而且，还只是挑选了样式，并没有拿到手呢！’”

宣忽然低低地“啊”了一声。

老儿功夫真是不错，一转，手下又翻看闹的数个人来，每个人的声音都各不相同，叽叽喳喳地围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