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梓瑕便问：“钱老板，你不觉得，与你说话的‘你女儿’，和现在垂珠的声音，并不一样吗？”

“是……”垂珠终于声，她不敢再看面前众人，垂得极低极低，低若不闻地喃喃，“谁知呢，我听菖蒲说起钱……钱老板要找自己手上有胎记的女儿，因我手上烧伤后早已没有胎记，便只假装不知。谁知公主却凑巧在里屋睡醒，听到了此事，说自己每日无所事事无聊之极，便让我帮她在手腕上用眉黛画了个胎记，又和我商议如何骗过他。看她如此兴致的模样，我也只好答应了，凭记忆

“是同昌公主，不是么？”见她始终不敢说，黄梓瑕便帮她说，“虽然我不知公主为什么要冒充钱关索的女儿，但在公主府之中，我们曾见过她边一个小瓷狗。那瓷狗，只是市井中最普通的玩，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当时我便觉得奇怪，因为公主小时候曾被碎瓷割破手腕，圣上珍她，因此下令，她的边不能现陶瓷的东西。那么，这个小瓷狗是哪里来的，在公主死后，又是谁将它摔碎，企图隐瞒呢？”

“是啊，被自己卖掉的女儿，居然没有死，居然还在公主府中过着那么好的日，他喜滋滋地捧着那个金蟾回去，向所有人炫耀自己女儿有息，却不知我忧虑得整夜没睡，我好怕……好怕自己只是个商女的份被人发现。”垂珠萎顿地坐倒在地上，从众人旁观的角度看来，她那绝望的神情动作，与她的父亲钱关索，几乎是一模一样。

“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钱老板送给她，换来了金蟾的那一个小瓷狗吧。而在公主薨逝之后，她边的人——应该就是你，为了隐瞒，而毁掉了小瓷狗。最简单的方法，当然就是将它从台摔下，然后假装不经意，走到合树下，将那一堆碎瓷片踩泥中，神不知，鬼不觉。”黄梓瑕摇，“而且，除了小瓷狗之外，我想，能让厨娘菖蒲和你就算撒谎、就算引火上也要尽力隐瞒，而且还能将皇上赐予的东西随便送人的，也只有公主了。”

她只能喃喃说：“是……我熬了十年，终于要熬了，可你……可你为什么忽然又要现，为什么要断绝公主替我铺设好的锦绣前程？你知不知，若是我真的与你相认了，我大好的婚事就完了！就算对方不会悔婚，我一个商女，以后在夫家，又怎么人？”

“和你说话，给你看胎记，又把金蟾给你的人，不是我。”垂珠终于颤声开，目光畏惧地投向皇帝和郭淑妃，“她……她是……”

垂珠呼急促，泪一颗颗掉下来，却什么也没说。

钱关索颓然：“是……不太一样了。”

底应该是哪个更好一些呢？”

黄梓瑕默然看着她，轻声说：“然则，你的父亲一直期待着与你重逢。”

众人都默然无语，只看着全颤抖伏在地上的垂珠。

垂珠怔愣了一下，呆呆地没开。

钱关索终于嗫嚅着，低声说：“可……可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很快地给我看过胎记，我还听到了你的笑声……还有，还有那个金蟾，是你自己要给我的，不是我要的……”

而垂珠终于抬起，泪泉涌，无法抑制。她努力想睁大看自己的父亲钱关索，然而终究被泪模糊了睛，无论如何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