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仲影略一沉：“……没有。”片刻后，又如实地说：“都很一般。”

“看看吃什么！”令儿兴奋地接过菜单，“仲老师有推荐吗？”

“抱歉，如果家人都在，应该让他们载我们去。”

她挑起一块，要到箫凝嘴里。符黎放下叉，扑闪着卷曲的睫，悄悄对仲影笑。

晚间八，天犹亮。他们原路返回，负责带苹果门散步，启动家里的扫地机人。在那过程中，她始终在想今天他会睡在哪张床。也许分开才最合适，毕竟他们的关系还算不上恋人。果然，回到卧室，仲影准备推走行李，搬去另一间空房。而她不想让他走，反正，来都来了，为什么不儿以前不敢的事呢。

“那就不用换房间了。”

“我还是不试了，看来鲨鱼更适合抱着。”

仲影闻言警惕地望向她。她接住他提醒的目光，说：“你知我们有句话叫‘来都来了’……”

旅游业是岛屿的主要收来源之一，当地居民也会考取导游资格，赶上空闲就去个兼职，为外来者介绍那些原始而震撼人心的自然神迹。

※

次日，他们的目标是岛屿东南方的辽阔冰原。符黎早早起床，吃过早餐，化了淡妆，还和小伯打了招呼。今日的旅途注定漫长，自驾至少需要四个小时，幸而她昨夜睡得好，力充沛，觉足以包揽这项重任。

令儿朝符黎抬了抬下，询问意见。

“一份一起尝尝？”

符黎趁笑意迸发之前喝掉玻璃杯里的柠檬：“幸好其他人听不懂。”

“当然是。”

“那太麻烦了！”

仲影坐在副驾驶座，稍微转过注视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他好像喜看她开车的模样，但表现得并不明朗。理说，符黎应该觉得不自在，学生时代，若是监考老师站在背后，她就画不立几何题的辅助线。可对于驾驶，她只是到振奋。

她脑海中闪过许多说辞，可没有哪个真的能用上。因为结果就悬在手可及的枝桠，只消一伸手，就能把它摘下来。当晚，他们还躺在同一张床，但她莫名被倦意缠，洗过澡后很快就睡了。闭之前，她嗅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味儿，温的生姜，燥柔和的木质香气。

“鲨鱼，”箫凝惊讶地摸了摸发，“这是能吃的么……”

“但我睡得晚，可能会打扰你。”

“这是他们的一个工作。”

“但是，有的事本不必尝试。”

符黎背靠房门，仰起问他。

店里客人不算多，但今天是星期五，据说已经算是闹的程度。

“好啊。”

“啊，导游吗？”

“我不是一个好室友吗？”

她了解自己的大学室友，要是那女孩起了兴趣，谁也阻拦不住。

“真好，我也想……”

“嗯。”

没下去，但恒久的日光扰了人们对昼夜及温度的判断。街上可以看见清的短袖打扮，也有人披着风衣、踩着靴走过。这儿的建筑低矮柔和，仿佛笼上一层纱幕，拐角的墙面不乏各街涂鸦，填补了绚丽而充实的颜。

在临近极圈，常年冰寒之地，自然不如温带地区丰饶。她们在菜单上发现各从海里而来的鱼类，从熟悉的到看不懂的，甚至有鲨鱼。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其他菜都还不错：羊汤毫不腥膻，在胡椒和盐的调味中带着一鲜甜；酸像一碗醇厚的酪；煎三文鱼和特狗也算得上味；龙虾她一向不吃，但得到了箫凝的好评。唯独那盘腌制鲨鱼，隐隐散着恐怖的气味，让令儿丽的脸拧作五味杂陈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