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想知谁在她心中更重要，后来反而因为惭愧而忧虑，巧成拙。他默认了，小声地，又添了一句“真的对不起”。

“好吧，我会和她说的。但是我可以好奇一下原因吗？”

人涌动，汇聚在主舞台，为了今日最后的登场。周围，空气却开始动，是难得凉的夏日晚风。叶予扬得到了谅解，也得到十八年来最浪漫的一句话。

“那，夏天呢？”他问。

“十五分钟，”她的里映着落日余晖，“只要十五分钟。”

了发送对象，却一直藏着不想说，把忧心忡忡暴在外面。

他们并肩，沿着长长的公路前往停车场。路上，小叶说有个艺术生学妹也想请她三的家教师，问她以后有没有意向。符黎认真考虑了几分钟，暂且拒绝了这份工作邀请。“我最近好像拿不情去讲课了，”她说，“恐怕没办法用最好的状态去帮助她。”

“黎好像很喜开车。”后排，夏翊的声音传来。为了礼貌，也为了区别两个叠字那么亲密的称呼，他有时喊她“黎”，有时脆直接喊“”。

她又因要上速公路到兴奋。小叶似乎没好气地瞥了他一，但他只是朗地笑着。

“上车吧，送你们回家。”她拉开车门，“不过我不能走速哦。”

落日为男孩披了一层朦胧印记，她第一次觉他的嘴很好亲吻，是泽的粉，有微小的向上拱起的幅度。

“因为这个，所以你下午不开心吗？”

他盯着脚边茂密的草地。符黎脑海中闪过许许多多犬类动的模样，形大，力充沛，但人们仍然愿意叫它们“小狗”。

符黎也轻轻笑了，也许话中意，有的人一听就懂。她已经给过小叶几次提示：“很会打结”，“喜掌控”，“如果我会伤害你”。尽它们发生在不同场合，但只要组合起来，就能轻易看清她的偏好与望。要是明白了这些，他还心甘情愿个好男孩吗？她不知，只是想再等等看，等一个契机让所有情绪蓬发，就像数着日落的分秒，等待夜的降临——无论十五分钟，还是半小时，就在不远，它总要来。

蝉鸣清晰。路灯下有趋光的飞虫，她尽量不去看。停车场，夏翊远远朝他们挥手，他旁边的同行者则站在那里，像一束望不清的光影。假如没记错的话，是他将之前的告白信了她的包里。符黎想问一问这件事，却发现那句疑问阻在咙里，一时说不。算了，比起信的内容本，那些似乎都不重要。

符黎沉一会儿，苦笑：“可能因为又长了一岁吧。”

当时，对方听到这句话后没什么特别的表示，但夏翊却一边喝着碳酸饮料，一边吃惊地浅笑了一下。

小叶是个好男孩。她喜好男孩，所以如果他想了解，事到如今，她也会敞开心扉——前提是她自己真的知答案。

“那会原谅我吗？”

※

“好啊。”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如此提问。似乎与这一刻毫不相关，又息息相关。

“我都没有怪你，又怎么说原谅呢。”

“你知我们的城市在冬天的时候，从天空被烧红到完全天黑，需要多长时间吗？”

当晚，音乐持续到九才落下帷幕，而真正散场走公园时已经临近九半。夏夜捎来一丝凉意，他把多带的那件薄衬衣给了她。符黎穿上宽大的衣服遮住肩背和手臂，又想起上次一切结束后的茫然经历。不过今夜不一样了，因为音乐节换了主办方，也许能妥善安排观众返程，而且，她现在有自己的车，不面临什么状况都能找到去。

——“我们，等等看吧。”

“没关系啊，发错了而已。”她不会对卫澜解释什么的。如果想猜测的话就让他猜吧，反正他又不会受伤，没准反而还会到有趣。

“这里有司机能坐副驾驶。”小夏贴心地说，示意他的朋友或家人负责陪同。

红发在夕下显顺的光泽，尽外表多了几分自在张扬，她的内在还是一样柔和。小叶抿了抿，终于悄悄望向她。

符黎挽起衬衣的袖，系好安全带，双手握上方向盘。轿车利地离开了车位，行驶于短暂的盘山公路。

她觉得类似的话在不久之前才听到过，于是采取了相同的回答：“因为我喜掌控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