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是所有玄狐都是這樣極端，也有悲憐那些弱小狐妖的玄狐站來，為其發聲。玄狐在當時化作兩派系，爭執好些年，一直談不攏，受迫在玄狐權威下的狐妖越來越多，金、赤二狐為了拼得一線生機，便趁夜襲擊玄狐，玄狐因此有了藉引發戰火，表面上仗著肅清狐妖一事，玄狐一脈私底下卻是內鬥不斷，惹得周圍其他山脈上的妖獸不得安寧，紛紛逃竄山下，妖獸山，人類也沒有好日能過，只能往周遭地界遷徙。青山沒落，柴郡縣風光不在，從此淪為鬼城。」

天雪推門而，她端著托盤來到桌前，將吃一樣樣擺到桌上，碗筷成雙成對，天雪來到安然對面坐下，一個勁的給安然添菜，安然看了桌面一，收回視線，落到書卷上，「不餓。」

「白安然，是妳打破了狐妖的平衡，玄狐會謀反也是因著後怕白狐日漸壯大，我們玄狐一族明明不差白狐多少，也能練化八尾，卻要作為你們的僕臣，受之於白狐。呵，可笑，你們白狐有些不過五尾，卻要指使六尾以上的玄狐事，白狐蠻橫霸，長久下來玄狐如何能忍。安然，縱然我護主心切，卻也不能不為族人打抱不平，白狐不滅，玄狐地位只會日漸卑微，不得翻。」

夜半，安然呼漸重，許是睡得很沉，天雪悄悄湊過去，側躺在安然旁，她輕輕將手擱在安然腰間，才剛搭上去，前人便醒了，安然坐起，擰著眉梢，回頭去看天雪，不耐，「天雪，妳究竟想要如何？」就算是親衛，天雪的這行為也得過頭了，儘她們兒時親暱，但如今她們都長大了，有些事能，有些事卻是不能的，天雪這樣不不顧的向安然示好，只讓安然覺得困擾。

安然，「既然如此，狐妖將白狐滅絕後，為何又要內鬥？」

「不行，親衛要護主。安然，我既是認了妳，自當一世效忠。」

安然手裡捧著一書卷，抬眸看向門，淡，「進，門沒鎖。」

天雪笑得愉悅，「安然，我掛念妳多年，妳現在回來了，我想與妳親近一些，這樣也不行麼？」

一桌好菜野味齊全，天雪許是了不少心思在這方面上。安然爭論不過她，便也不爭了，她擱下書卷，執起竹筷，認命似的吃起飯來。

天雪又，「安然，妳明明記起我了，何故還對我這般冷淡？可是還在怨我傷了妳朋友？怨著我不該將妳救起？」

安然不應。

己房間，房內櫃架上擺放著嶄新的鈴鐺和紅絲帶，絲帶與鈴鐺頭尾串聯，這是當年安然擅使的武，安然將其從架上取下，放在掌上，觀望良久，她嘆息一聲，又將東西放回去架上。

「安然，妳上背負了多少人的命，妳自己心裡有數，妳要明白，妳該怨恨的人，不是我。當年妳邊的親衛為了護妳周全，鋌而走險，與玄狐抗衡，但玄狐狡詐，竄通了旁系狐妖，逆轉局面，你們白狐是為何而死的，妳難不曉得麼？」

天雪譏笑一聲，她仰頭看向那片一望無際的黑夜，雙手往後搭在瓦片上，憶起往事，她底晃過的不是悲傷，而是嘲諷，是可笑，「是玄狐自不量力，玄狐長年作僕為慣了，得了位後便也唆使著底下金、赤二狐作僕臣，金、赤二狐雖為旁系，卻不曾踏過青幽閣中，哪裡懂得這些尊卑關係，牠們自在逍遙，只懂玩樂，哪裡願意受之於玄狐之下？玄狐因而將那些不願聽命的狐妖一一囚禁殺之。」

安然翻上屋頂，躺在瓦片上，闔睡去。天雪在她旁邊守著，也不閉歇息，彷彿就如她所說，盡忠職守，甘願效其一生。

天雪湊到她耳邊，輕語，「是因為妳，白安然。白狐天資聰穎，這在狐族中早已見怪不怪，但像妳這樣年紀輕輕就練化九尾的白狐卻是少之又少，妳說，當年妳爹和妳娘，他們可曾練化九尾了？我記得，好似沒有吧？據我所知，在白狐之中，當年擁有九尾的，除了妳，就只有妳祖父白泰和妳曾祖母白潯了，就連妳爹地位崇也只練化了八尾，他們修練多少年費盡苦心得不到的，卻在妳一個女娃上輕輕鬆鬆的就化練來，妳爹娘因著與妳有血脈關係，自然不會嫉妒於妳，可其下三狐就不是如此心寬了。」

天雪撇撇嘴，「怎麼可能不餓？我曉得城裡沒有飯館，柴郡縣蕭條，如今已無商家駐留，妳又行了一日的山路，一路行來，吃不上一頓飽飯，如何能不餓？」

「莫要跟著我。」

安然回來的時候，天已晚，天雪擔心她一路奔波，城中沒有飯館沒有商家，安然許是吃不得甚麼好東西，便去膳房備了宵夜過來。如今閣中已經無人，天雪依舊循著禮法，來到房門前，敲門問候。

用完餐，天雪將殘局收拾下去，不多時，她又來敲響安然的房門，乞求與她同住，安然立在門，並不歡迎她。天雪臉厚，死活不願走，安然不留她，她便在安然房門外歇息，幾日下來皆是如此，安然實在受不了她，便讓她進房，房間留給天雪，她自個兒在外尋一處地歇息，誰料天雪執意糾纏她，她到哪裡，天雪便跟到哪裡。

安然眸光微微晃動，她抿不語，心中已有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