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鸣不解，“为什么不能叫‘娘亲’呢？”

谢嬷嬷迟疑了一下，“怎么，老夫人不看好二老爷把贺姨娘扶正？”

看着景鸣听话地小跑去，贺姨娘才轻轻叹了一声。

谢嬷嬷隐约猜到了老夫人的意思，却不好直接破，只隐晦：“贺姨娘倒是个知礼数的，行止亦有度，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儿。”

“乖。”贺姨娘吻了吻他小小的额，“找蓉玩儿去吧！”

难就难在二老爷那一关，且看这势，他似乎有意扶正贺姨娘。

老夫人看向镜中，忽然一声长叹。

*

贺姨娘耐心解释，“因为你不改称呼的话，往后就不仅仅是被推到地上了，还有可能被人直接推下，到那时，万一姨娘赶不及救你，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知吗？”

景鸣小脸一白，赶，“鸣儿记住了，姨娘。”

老夫人在镜台前坐下，谢嬷嬷在她后站了，轻轻为她梳理着发丝。

这贺姨娘虽说份远远过那程家四女，可她毕竟是汝南侯的表妹，与将将被贬为江西监察御史的赵家有着非要不可的关系，而赵怀当初在京为副都御使时便与大老爷是政敌，这二人明里暗里常因政见不同而将对方视为中钉中刺，此次被贬之事更是僵化了景赵两家的关系，老夫人顾全大局，不想让赵家的人成为自家府上的正妻也情有可原。

老夫人轻轻颔首。

这时，右相府中里里外外已经掌灯，昏黄灯光映照在簌簌而下的鹅大雪上，反靡丽金贵的颜来

老夫人：“我有个侄女，为母守孝三年方满，年岁却已十九，与老二倒也匹，原本我打算让她嫁过来的。”

老夫人，“明天晚上的团圆饭，我当着大伙儿的面问一问，这么多人在，想必他也不会扯谎，正巧看一看贺氏闻得此事作何反应。”

谢嬷嬷想了想，“老夫人说的可是宣化府程家四女？”

一日匆匆而过，转就到大年三十。

老夫人冷笑一声，“她自当有如此气度才能得上汝南侯表妹这个份。”

一大早，右相府的中门、仪门尽数大开，前来祭祖的族人们络绎不绝，老夫人的千禧堂更是人满为患，前去行礼问安的人送走一波又来一波，苏氏柳氏两位媳妇一直忙活到天近黄昏才勉能坐下歇一会。

千禧堂。

这右相府的后宅，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多了。

谢嬷嬷了然，宣化府程家是当地富，世代经商，家境殷实，那程家四女更是生得明珠艳，早年又是随着她父亲走南闯北打理过生意的人，是经商的一把好手，虽说商地位低下，但有老夫人这一层关系在，要想让她嫁过来也绝非难事。

谢嬷嬷稍愣，旋即就笑，“老夫人平素可从不轻易叹气的，今儿个莫非为了新来的这位贺姨娘？”

老夫人问：“你觉得贺氏如何？”

想到此，谢嬷嬷压低声音：“老夫人，依着老看，您不妨挑个时间同二老爷说一说，探探他的风，如若他没有扶正贺姨娘的意思，那您这边可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