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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卿面不大好，他在尹相思对面坐下，声音略沉，“是否过了今日和明日，她就得死？”

楼姑娘红着脸咯咯笑，从她的面上甚至是里，看不到任何一丝哀伤，有的只是期待大婚到来的愉悦，真实而烂漫，让他微微怔然，恍见当年枣树下挥手与她别的少女，一切都还是那般青涩而懵懂。

即将与她结发为夫妻，真好。

“错了。”她摇，“那个时候我和爹爹去打猎，在山林遇见你，你受了重伤，见到我时，你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救你，我会后悔一辈。”

“哥，你去看看她罢，理说来，服下药一个时辰后，她就能恢复成从前的样，这个时候，她边最需要的人就是你了。”尹相思低声相劝。

“不会。”他顿了顿，“阿黎就

自铜镜中瞧见薄卿从后面而来，楼姑娘弯起，笑着打招呼，“元修哥哥。”

“好。”薄卿站起，朝着楼姑娘的院走去。

薄卿轻轻闭了闭再睁开，眸中猩红被烟火的灿烂迅速遮蔽了，只余满目晶莹迟迟隐忍不落。

除夕转瞬而至，他牵着她的手，从鲜着锦的红毯上走过，没有宾客的呼，没有父母的见证，他们只有彼此，以天地为证。

尹相思长叹，“世间之毒，无奇不有，楼姑娘中的这一，恰是我无能为力的，抱歉，我尽力了。”

“阿黎。”他拉过她的双手，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阿黎。”薄卿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搁在她颈窝，呼着她发丝间的清香，低喃一句，“真好。”

说到这里，她轻笑起来，“如今想来，我还真救对了人，自始至终，我都没后悔过。”

彼时，楼姑娘真的已经恢复，白发不再，青丝绾云鬓，铜镜中的她玉貌颜，眸顾盼转间尽现倾城姿，只是脸微微发白，是病弱的征兆。

“元修哥哥，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她靠在他怀里，笑望着远烟火，目转。

这一夜，金陵绽开满城火树银，她穿着大红嫁衣，同他依偎在城墙上，俯瞰着满城短暂而绚烂的丽。

能再见她笑颜如，真好。

楼姑娘懂得他话语中隐藏的意思，笑着起，“明日大婚，依着礼数，你今日是不能见我的。”

时隔四年与她相聚，真好。

有太多的慨涌上心，薄卿却只二字。

薄卿低笑，“你是我的妻，我想见便见了，哪里来这许多规矩？”

薄卿闭了闭睛，“我不怪你。”

尹相思已经调好药让人送去了楼姑娘，见到薄卿来，她挑一笑，“哥，怎么有空过来了？”

薄卿收手臂，音暗沉，“这辈，下辈，下下辈，不阿黎在哪里，我都一定会找到你，娶你为妻。”

他的阿黎，终于还是回来了。

“元修哥哥，如果阿黎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你会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