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刚开始见到这一幕的时候，言楚楚是非常震撼的，同时她在一瞬间就明白过来楼之所以对所有人的避而不见的原因。

纵然相时日甚短，可言楚楚一直把楼姑娘当成亲看待，如今见她这般模样，言楚楚心中说不的难受。

“那你渴不渴？”言楚楚又问：“我去给你倒。”

“不！”言楚楚：“楼别说傻话，你一定能长命百岁，你和大都督才刚刚相聚，怎么可能就分开，你别多想，一定有办法好起来的。”

言楚楚去以后，一看到躺在床榻上的楼姑娘，她着薄纱遮了面容，唯余一银白发丝怎么也遮挡不住。

“楼。”言楚楚看着她，“你饿不饿？饿的话我让人重新给你送饭过来。”

楼姑娘迟疑瞬息，尔后。

楼姑娘何尝不知言楚楚这是在变相规劝自己，可她自己的，唯有她自己最清楚。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分明药石无医，不可能再有人让她恢复如初的。

言楚楚看穿了她的心思，重新坐下来，：“楼，你为何不试一试？万一真的能好起来呢？”

楼姑娘苦涩一笑，没说话。

言楚楚见她面有松动，继续劝：“往后的路还

楼姑娘接过茶盏后，轻轻摘下面纱，一小一小地饮着。

“我不想听。”言楚楚哽咽了一下，偏过不让她看见自己通红的眶，“你若真想说，我就让大都督来听，总而言之，我是不会帮你转达那些所谓‘遗言’的，这里没有人要死，你只是病了而已，只要你肯接受外面那位大夫的医治，总有一天，你一定能好起来。”

“不丑。”言楚楚赶摇，“楼在我心里一直都很。”

步离开院。

“我让七爷来给你看看，可好？”言楚楚凝视着她，满目殷切。

楼姑娘还在犹豫。

言楚楚心弦一松，忙起倒了一杯端过来递给楼姑娘。

“楚楚。”楼姑娘突然捉住言楚楚掖被角的手，“你听我说。”

楼姑娘勉笑笑，“你不用宽，我知自己如今的样已经见不得人了，我时日无多，趁着今日这个机会，我有几句话想托你转告给元修哥哥。”

说完，言楚楚站起给楼姑娘掖了掖被角，“天儿冷，楼要仔细，否则冻坏了，最难过的人是大都督。他待你如何，你该知的，大都督那样一个冷血薄情之人，这辈只对你一人温柔过，他不会，也不准你早早就离开他的。”

她扫了一桌上还没动过且已经冷透的饭，咬了咬后搬了小杌坐在床榻前，面上始终保持着镇定。她很清楚，这时候不能惊讶，不能难过，否则会带动楼姑娘的情绪。

“我不饿。”楼姑娘摇摇，她没想到言楚楚见了这个样的自己，竟然没有到丝毫的讶异。

言楚楚清楚地看到了楼姑娘苍老可怖的面容，心中并无畏惧，反而更多的是心疼。

喝完，楼姑娘将茶盏放在小几上，然后看着她，“楚楚，现在的我是不是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