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经历，缓缓地：“先动心的那个人，总会过的苦一些。”

而此案的主犯不是别人，正是二皇的嫡亲舅舅，元后李氏的二兄，西北驻军副都统李元坤，此人份之特殊一被朝臣得知，就更加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了。

二皇忙得焦烂额，急的发都白了好几，连着喝了好些日的中药败火，可饶是如此，也是起了满嘴的泡，面容瞧起来憔悴不堪的很，短短几日，已像是老了好几岁的样。

诸皇的党派都恨不能趁此良机置二皇于死地，这些日以来参他搀和其中趁机中饱私的折比雪还要多，几乎要把宣室殿给盖过来。

她合上睛，泪如雨下：“可能再不会有人知……我接到先帝赐婚旨意的时候，心里究竟……有多喜。”

顿了顿，又继续：“你求我给谢宜昉说情，叫他收了你弟，如今想来，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只可惜我近些年才看明白。掐着指数了数，竟不敢想你是何时动心的，知你心思后，我心里便不甚喜，毕竟……”

时候，看见他站在院里的合树下，”皇后缓缓地扬起嘴角，似乎还是多年前那个青涩纯然的怀少女：“也不知是怎么了，竟连谨守的规矩都忘了，直到走过了那条路，还是忍不住回去张望……”

韦明玄知她此刻必然心情不佳，也不必留下徒惹她心烦，向皇后施了一礼，便退去了。

此事发在西北地界，西北都护府与驻军都搅在里，牵扯甚大，朝中已经是沸沸扬扬闹了好几日了，为此闹得不可开。

第二日，皇帝开始了对于西北贪墨军粮私卖军大案的置。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皇后伸手了额，：“你且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韦明玄静默了一会儿，问：“母后，可同他说过吗？”

皇后了一把泪，摇笑了笑：“他总是很忙，哪怕是在大婚初期，也很少能见到人，宣室殿里有批不完的折，储秀里有看不完的人，”她一手撑腮，似乎有些自嘲的：“这些年过来，除去务与你们兄弟两个，我同他之间，竟只剩下那些虚情假意的问候了……”

韦明玄低声：“母后还是看开些吧，又何必如此苦着自己呢。”

皇后抬了抬手，止住了他要说的话，：“不必劝了……我委实是有些冥顽不灵，听不得劝的。”

西北素来是二皇派系中力量，给他的支持也是最为有力的，此时了这么大的篓，叫诸皇们都如同闻着血腥味的狼一般，恨不能扑上去生吃了二皇。

皇后轻声：“从锦婕妤，到蕙嫔，到苏贵妃，到容妃，再到宣贵妃，他的目光曾经落在那么多人上，可是……独独不曾仔细看过我。”

韦明玄轻轻：“母后是心甘情愿，儿也是甘之如饴。”

韦明玄是亲见着皇后一日一日熬过来的，前世可能不懂，品不什么滋味，今生却是瞧得一清二楚，听皇后说了这般久，心里也不是滋味：“母后……”

陇西李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