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百官的心思是活络的,君不君,臣不臣，岂是这一时之态？自宗皇帝薨逝，人主驾驭不了臣,百官看得清楚,甚至有人往更推演，当初先帝放任建康王,难保没有借此打压几大世家的意图，先帝虽无大智,却不至于糊涂昏庸,只可惜先帝既无祖皇帝之魄力,又无宗皇帝之心机，如何让宗室和世家两挂的天平保持平衡，先帝并未到，唯一能拿得手的，怕也只是在荆州人事安排上不曾走，不过时人并不以为这是天的英明识人，盖因那许侃是厚人罢了。

“诸位同僚献的书画卷轴，皆风雅致，臣现下要和今上说的却是下里人。”御史不理会众人目光，自顾看着英，成去非冷冷瞧那御史影，并不是平日相熟者，心底堪堪淌过绝岭寒意，垂下睑中则闪过一郁到极的光。

御史便：“是，今上，臣僭越了，”他垂下帘方继续，“童谣的措辞如下：帝非帝，臣非臣，莫破土，破土真龙，飞去帝阁，有天无日。”

话来，一时间正襟危坐，只待那御史继续言语。

无人应声。

第212章

众人心自是一凛，不意

御史的声音格外清晰，气氛陡然僵如冰，殿内彻底沉寂似死，再不见一丝微澜。众人互看了一，纷纷低下来，等待着天的雷霆之怒。唯独成去非仍平视着坐上天，英面上早铁青一片，无多神情，上上下下扫了那御史几，忽甩袖霍然起站定了，四下一顾，方冷笑两声：“好呀！好得很！”他振了振袍袖，意识到失态，复又坐下，天窥探不得百官莫测神情，视线中只能见到一人，那人安然不动，四平八稳，依然如常的坐姿，如常的神情，冷静到让年轻的天不免心生窦疑：成去非没有听见方才那首童谣么？

如此甚好，英想，嘴角轻轻搐几下，终缓缓开：

“诸卿都在，想必听过的不止御史一人，谁来告诉朕，这，是个什么说法？”

英虽看不过他卖半日的关，却是饶有兴味，后百官亦促不停，笑问御史到底得了什么野唱词不怕领罚？御史撩袍起，列方：“臣近些日听得一首童谣，虽只是无知孩童随一说，但建康城中传唱不已，臣于职责，不得不于此刻奏事，还望今上恕罪。”

此语一，席间有知情者赫然明了，便静了下来，那不知情的，自然仍再三他。英皱眉：“朕就见不得你们这般拿，非把人的火撩起来才能说的利索！”

英便问那御史：“你是从何听来的？”御史答：“臣本未亲耳所闻,因有人奏报，是以臣外勘察，街巷尾，果在传唱。”底下群臣们虽不言语,一双双睛却转来转去,仔细辨着这里话音。

“御史说说看，这童谣如何解？”英问，既无人起，不如请始作俑者一当先，不料御史一副事不关己的气：“臣只是闻风奏事，不过，百姓有云，这童谣唱的正暗朝中一员重臣，臣不敢妄言，还请今上明察。”

英动了动，目光在众人上了两番：“朕这么问吧，你们中间都有谁也在外听见这童谣了？”一众人面面相觑，有摇的，有的，坊间了这犯上招忌的童谣，乃不祥之兆，谁人也不想应付此下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