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仲素面上始终挂着一抹看似有实则无的祥和笑意：“你且办你的差事。”

如大司徒所料,李涛忙完当日之事，只服前来成府，家仆通报时，成去非方督检完桃符的课业,要去琬宁那里用饭,听是李涛来了，成去非便吩咐婢去传话：“就说这有了事，不必等我。”

殷冲将今日永宁寺所发生，一一禀来，面有愧：“廷尉署手得快，下官看廷尉署怕是早有准备。”

“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家仆将李涛引听事，见面后李涛忙施礼：“不知此刻是否扰到录公。”成去非让他就坐，明白定是半途生了岔，否则李涛大可于明日于台阁禀事，遂：“今日只辛苦你们几个，这么大的雪,本该散假在家的,还不曾用饭吧？”李涛摆手：“不用，录公，下官在街上买了两个胡饼,已经吃过了。”成去非怕他是就着冷风咽下去的,随即命婢布，“你在这里无须拘束客气,多少再吃些。”

，不是天灾，就是缺钱，倒不见并州这般多事。”顾曙笑：“雍凉情势本就复杂，几的人掺和着，李牧跟遐要内外兼顾，焦烂额不足为奇。说到并州，晚辈也觉稀奇，照寻常想，经了那么大的战事，百废待兴，即便那刘谦再多有历练，烂摊总得救，却不曾向中枢伸过手，报喜不报忧，咄咄怪事。”

李涛忽想起了虞归尘，不便往下

听事里添了炭火，李涛两碗羊蹄汤腹,上和起来,将事情经过大略说了,又细言那殷冲的反复无常，：“大司徒此举颇不寻常，下官说句僭越的话，大司徒怕对罢佛一事终究是耿耿于怀，才新了些人，名为协理……”

第210章

“唔，”虞仲素笑了笑，“西北边关，从无一劳永逸之说，并州凉州也并无太大区别，让他们守去，抵得住，是王师之威，天之德；抵不住，”他不再往下说，转而悠悠，“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倚，名成于此，功败于此，世间的事大抵如此罢了。不过，今上圣明，天下大事，都在今上心里搁着。”

大司徒向来意在言外，顾曙微微一笑，脑中不觉已想到一人，却也未曾，见时辰不早，遂起拜别，他方离去，那边事便告知殷冲得书房。

从书房里来，迎面便是噎人的冷风，殷冲打了个寒战，裹了衣裳，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往夜里去了。

虞仲素长一阵，方笑：“他这个晚生，拧得很，”殷冲同样到怪异的是，大司徒对成去非的褒贬为何从来皆是模棱两可？还未细想，虞仲素已继续：“他是想成圣，如此天真，我倒也着实未曾想到，理我已跟他透，悟与不悟，看他造化了。”殷冲若有所思了，犹疑问：

事情没起来，大司徒面上不显意外，只将殷冲轻声责备两句：“太心急了，尚书台那几个年轻后生，皆得成伯渊青，这两年，李涛着手办不少实务，还有个李祜也是，你今日所行，李涛定会事无细回话。”虞仲素缓缓起，殷冲忙上前搀扶一把，垂首，“是下官冒，虞公，下官一直有一事不明，那成家大公，终也是四姓弟，如今行事，让人捉摸不透，还有凤凰三年土断之事，下官亦难能会，当初诛杀大将军，大公不也是为了四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