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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99(2/2)

角已有晶莹的泪,不止是兔,还有秋千起裙角勾起的细浪,同族中姊妹一起挂起的幡,烟雨悄悄给她涂抹的胭脂……她不能不怀念,不仅仅因这一切无法重来,而是每每重温所带来的温柔的酸楚,是她最难舍的吉光片羽,却终是和血同葬。

琬宁倏地想起那日吃螃蟹的事来,无声笑了笑,一时心思活络起来,探往外看了几,迟疑:“我们也去后院看看小兔?”夕月诧异地望着她,只当她素日里喜静不喜动,忽将提起这,自然惊愕,好似琬宁从不是活泼泼的女孩儿家,不胜衣,临窗洒泪,那不才是贺姑娘吗?夕月愣了片刻,琬宁却已尴尬笑:“我随意说说的。”

有事去了后院,婢来陪姑娘,”夕月憨憨笑,“四儿说姑娘喜小玩意,正好婢也喜这个,婢这就给姑娘编个小篮。”

夕月听她语透哀伤,不知如何安,当机:“上带姑娘去看。”说罢就去寻油纸伞,琬宁掏拭了拭角,走到纱橱前,取一盏玻璃灯,细声:“有了这个,就不怕了。”脑中却已半句“风雨夜归人”来。

“姑娘怕黑?”夕月笑着接过来,琬宁轻轻:“是,我怕黑。”夕月却想贺姑娘你怕的真多哩!两人忙络好,夕

夕月不忍拂她意:“姑娘真想去?”琬宁一笑,背过看着窗外低语:“我以前在家里也养过兔,抱在怀里,冬天的时候坐在日光底下,它又温又柔,乖巧得很,从不动……”

琬宁闻言搁下书同她坐到一,这才问清她手中是细苇条,夕月手底边飞针走线似的快,边笑:“倘是天,用柳条更好。”琬宁看得神,方才心愁绪,渐渐消散,待那小篮成型,捧在掌心看了又看,真心喜,笑:“你教我可好?”夕月探看了看琬宁那双手,:“婢不敢教姑娘这个,姑娘这双手是读书写字的,划着碰着婢担不起呢。”

“我没那么贵,你不知,我原先在家中,也曾爬过阁楼,摔了下来,都跌破了,母亲她……”琬宁骤然碾过一阵疼痛,再也难以为继,夕月偏着,瞧她脸上血渐失,好半晌才勉一丝笑来:“晚上就着灯这个,对睛终归不好,等白日里得闲,你教我好了。”说着见夕月穿的单薄,又,“如今天凉得很,怎么不多穿几件衣裳?你是不是没有大氅,我那有几件,你如不嫌弃,拿一件去穿。这个时节,当留心加衣。”夕月忙推辞:“婢天生,不畏寒,所以穿的少,习惯了。”琬宁不禁搓了搓手,微笑:“我不行,我畏冷。”脑中想到成去非来,他才是不畏寒之人,遂低首羞赧一笑,再抬脸时,见夕月在这阁里额间已沁了层细汗,便起把窗撑了半边,雨携裹着一草木衰败之味直冲鼻间,她立在窗前听了会雨声,夕月见状慌慌凑了上来,一摸她衣襟,已潲了一片,正要劝,琬宁扭过:“四儿姊姊去什么了?”

“后院她养了几只兔,厨娘跟她玩笑两句,要拿去给大公麻辣兔,吓得她赶去看了。”夕月嘻嘻直笑,琬宁心中一动,问:“大公吃麻辣兔?”夕月摇:“大公从不挑吃的,真要找吃的,大概就是鱼虾蟹这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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