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也有难，底下杂役众多，府衙里养的闲人又不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上下皆要吃饭，去岁到今岁，倘无此次雹灾，可算平年，怕也是以为用不着常平仓。录公，下官斗胆说一句，录公自仕以来，未曾过中枢，底下诸多杂事，录公未必有从事们摸得清楚，就比如此次勘检，录公也当请旨遣从事们监督才更为妥帖，政令了台阁，执行得如何，录公不能不多想一层。”尚书郎曾在扬州所辖郡历练过三年两载，此番自发于肺腑，成去非默默颔首，两人仍一路叙话，直至了御。

吴冷西犹豫：“中枢正在勘检佛寺财产人数，这是让下官去查这些僧徒的俗家过往？”成去非：“是，我怀疑，有些僧徒，怕不是单纯小民而已，倘只是为了避赋役而委佛寺，无甚稀奇，”他忽抬眸看了吴冷西一，“此事你和郑重负责就好。”吴冷西：“下官明白，请大人放心。”

第204章

秋日往里去，便更显昼短夜长。前落尽梧桐，西风卷帘，成去非立在斜里，不禁想起起这个季节的边关，正是寒风似刀的时候，刘野彘已在蒋北溟的协助下，募兵买以固守疆之本，而刘谦则重于抚民休养生息，前刺史夏侯绅官职已夺，此刻却仍回了刘谦的刺史府甘幕僚……并州有稳定之势，凉州那边虽偶有，却终还在可控之内，事到如今，还是在为钱的事情发愁，土断一事大致收尾，成效微薄，颇有些虎蛇尾的意思，成去非看着日渐黑下去的半边天，晚风掠过萧萧黄叶，不知又坠落多少，直到袖里满了凉风，才往屋里来。

好，内侍宣布退朝后，百官亦各自分散而去，一路上脚不停步，不离言，独成去非同方才奏事的尚书郎走在最后，成去非问：

书房中成去非同吴冷西已喁喁谈了半日,此时距勘检寺院将近数月，中枢随后所下两敕旨业已传达四方：佛寺除却先有庄园一律不允再私自扩建；泉府借贷正式向建康各郡县百姓开放。

而成去非所关怀的东林寺匿有兵一事，则在吴冷西也近数月的不住追查中有了些许的眉目。

等日到十月下旬，江左佛寺勘检结果已，这期间有闻风而动者，难免转移赀财掩人耳目之事，即便如此，台阁最终所的文书上所记载，数目之

“下官这些日,主要查的,正是东林寺的大和尚法秀，这么些兵,寺里沙弥比丘自然无权置办,唯有法秀才能知晓内情。此人于嘉平末年方家为僧，却在短短两三载内便了东林寺大和尚，之前营生也无几人能说得清,下官查了许久，才查此人之前竟是虞家庄园的大典计。”吴冷西微微皱眉，“其余没再查到什么,只是虞家的大典计,应是得力能的心腹,忽舍寺，实在是蹊跷。”

“府衙吃，这个事怎么说？”

“回让尚书右丞协理你把那批兵先没府库，你看着定个罪名,不过无须对法秀怎样,警戒一番即可,另外，你好好再查一查嘉平末年至今，东林寺僧徒增了多少，都是什么来历，后续也不可放松，连带着东林寺附近小寺，一并摸摸底。”

成去非慢慢品着茶，略想了想，自语：“嘉平末年剃度……”吴冷西不知他想到何,静默许久，方听成去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