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理，非知之艰，行之唯艰，国朝的两大，不过商税同田赋，下商税略略提了些，我忖度有时，也只能如此，商贾倘是被急了，到来，哄抬价，依然是从百姓上，我不想看到如此局面，”成去非，“土断的事情，不温不火，就是奉违，也不难想象。”说到此，忽又想到史青，史青虽因治开渠有所升迁，可也不过是隔靴搔罢了，成去非顿了顿，“如何开源节，

无论，他的殿下不是他的小娘，宛如，多情似，柔情似。殿下的心，仿佛古老的宅院，一扇又一扇的门曲曲折折走去，帘里面坐了个心死的人。又像太过复杂的环扣，一环扣一环，看不穿，解不开。

两人不过说些琐事，半日后，成去非才：“这段时日，你应也看到了，因迎佛骨一事，整个江左，沸反盈天，不知虚耗多少财力人力，说到底，是国力。战事方休，百姓当休养生息，近几年内，不宜再妄动戈，可边疆虏祸也只是肃清一时，还得钱粮好好供养着，不可轻视，我朝既非汉武盛，便需打细算过日，江左的田赋徭役因这几年的天灾**，又兼并州一战，临时是不能再增派了。”晚照透过窗洒落来，如丹吐火，成去非抬首朝外观望一，复又垂眸饮了饮茶，“日薄西山，这一日又要过去了，日月逝矣，岁不我与，炽，我如今一事无成，便是再见恩师，也无颜以对。”

吴冷西有些时日没来拜访成去非，一来廷尉署并不清闲，二来自征北大将军得胜回朝，至加官封爵，门若市，成府不缺他这份人情。吴冷西本打算等中秋前后请成去非来家中客，不想忽被传唤来，匆匆换了便服，随小厮一并来了。

得门来，屋内陈设依旧，人也依旧。适逢婢奉茶，吴冷西忙接了，先放置好，见过礼，方饮上一。成去非正在窗下临写字帖，见他来，起净手笑：“炽来了，坐吧。”说罢陪他坐了：“我回来有段时日了，总归是忙，赵跟我说，师哥的疾又发作了，送去的药膏可时涂抹？”

吴冷西听他这半日说的如此繁冗，临末了忽转了话锋，竟不知如何安。庙堂之的这人，所忧所虑，吴冷西不是不清楚，这其间的步履维艰亦十分清楚，正因如此相熟，是故他无话可。

“师哥那是留的顽疾，每年都要折腾几回，便是用再好的药，也不能收立竿见影之效，不过有桑榆悉心照料，情况并不能算怀。”吴冷西，沉片刻，“律学馆新修订的，也大致成型了，近日应该就能呈上去。”

是以回到乌衣巷，成去非便命赵私下里去彻查殿下名下的各田庄，及殿下近几月来同寺院频繁游往来的名单，另命人去廷尉署把吴冷西找来。

不至于那么寂寞？

成去非在端详她时，心底泛起稍许涟漪，前过分丽过分冷清的容颜，同样青正好，这一切本可本该化作无尽的慈悲，唤醒锦瑟少女对人世的一丝望，然而她成灰的心，终只是和他的天降大任，彻底分扬镳，如是而已。

正如是想，成去非起的那几句，忽重新掠过心间，遂：“下官虽不懂军政大计，可也曾想过，国朝倘想增加府库之收，无外乎开源节两项，由此，方可富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