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扬佛号的声音，不绝如缕，一法门，本该清净庄严，成去非置于此，并不觉十丈红离有多远，遂也只是轻轻扫过那宝

除却赵驾车，再无他人，驶长里三四里地，闾里街巷的闹便透过帘也可知其一二，明芷不为所动，只阖目养神，外面的车龙，行人如织，俗世的熙熙攘攘，丝毫不碍她筑起一方属于自己的清凉世界。然而冷隽超然的少女并非乐遗荣，相反，她需要金堆玉积，化作观音手中净瓶之，来供奉她枯寂的青之躯。

车驾迁延到开善寺前，成去非先行下车，这一回，明芷并未拒绝他自本心的搀扶，亲自抱着那包袱，朝寺门前走去。两人装扮皆无显，由外人看来，不过一双年轻夫妇来参拜而已。

他对瞻仰宝相，行诸样礼，并无兴致，退将来后，却见一众僧徒三两人一组，抬着硕大木箱鱼贯而行，其中一三宝弟无意同他对视一，似是错愕，随即转脸闪避开来，这些人皆为青壮男，成去非留意到众人是往观音阁后殿方向去的，正有些不解，又见一行弟，抬有一桶清往寺门前走去，并未多想，只目送着人远去，他仍继续游走于各间，开善寺的佛像除却铜铸，更有皇族世家捐金造像，至于祭祀用品，亦杂以金、银、铜所制，仅此一寺，耗费便如此大。

明芷并无诧异，只：“乔龙画虎，这事大公也的来？”成去非面不改：“殿下还是当我打勤献趣好了。”芳寒在一侧虽听不太懂，看两人神，却暗自叫苦，片刻功夫，这对夫妻了府门，车俱已备齐。两人再度共乘一车，前后不过隔了三五日，仔细清算，从未如此频繁过。

翌日，成去非无朝会，换了件常服，便往樵风园来，明芷已亲自收拾好一包裹来。成去非一面见礼，一面瞥到那包裹上绣的正是折枝莲，上托以“□□、法螺、宝伞、白盖、莲、宝瓶、金鱼、盘结”号称“八吉祥”的图样，至于内里装置何不得而知。

而了山门，信众往来如常，成去非略觉不妥，不过明芷神如常，待两人行至过雨，便再也不见一个信众，一众僧徒似早在恭候，为首的主持，披发赤足，携一枚古镜，看上去十分怪异，一众人只默默躬行礼，明芷遂合什还礼：“神僧近日安否？”主持不答，反问：“殿下安否？”

四儿见众人喜心底很是不屑，又颇觉遗憾，试探问：“大公可还要屋？”成去非摆摆手，不着一言，就此仍回自己书房。

吃的，得不偿失，遂把那板栗丢给其中一婢，让其分了去。一人又惊又喜，忙都行礼纷纷：“谢大公。”

见明芷一路礼佛，期间净手数次，直到她要无量殿拜法师坐像，先于殿前便匍匐而跪，举双手与额持平，躬敬拜不止，成去非见此情状，不知她到里面要何等更甚于此的举动来，心底微微烦闷，遂止步驻足，：“臣在外相候，请殿下自行奉养。”

说罢引他二人前行，过一三绝碑，上面清晰刻有“净土指南”四字，方想起之前所听闻的殿下亲赐字一事，想必就是此了。他无心听二人打机锋一般的对答，只随意观赏两侧，古树参天，枝虬劲，而那重檐九脊琉璃瓦，熠熠生辉，殿前台宽敞异常，前面便是无量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