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士仍是国朝的兵士，如此参差错落，横绸缪，说到底，要不过在于钱财。

尚书台既有令、仆，然录尚书事与其同编于一省，职掌相同，如此叠床架屋，以致行事效率低下，耗费人才，颇为累赘，不宜同设。

“此事只能由石启实地考量，”成去

“无碍，他已经向你先行弹劾刺史大人了。”虞归尘一目十行，阅毕后，成去非面沉了沉，“益州的太过了，于当地百姓，苛捐杂税，于蜀商队，盘剥敲诈，不怪石启的宽，回还是让石启将此事直奏御前，看益州给个什么说法，天命其理一方，如此之法，倒是民变可待。”

他读过先是静坐了半晌，待虞归尘过来需他签字时，方把那文书一丢至几案，一笑：“你看看这人，无论让他去哪儿总要寻一堆病来。”

是故百官仍在佛事上浸余韵之际，台阁所忙碌者，不外乎搬那些记录不清不明的档案，重新整纳，重新统筹，惟有一个准则：宁可发放复叠，不可漏去一人。

虞归尘拿起文书，扫了一名，笑：“去年才到的汉中吧？”成去非一面落笔，一面回：“一年一换，御史台总是能收到弹劾他的折，怕是再过不久益州刺史也得弹劾他。”

如此言论，自引人惊骇，朝堂七言八语之下，天却无异议。录尚书事既职无不总，为实际宰辅，那么暂且悬置的唯有尚书令一职。如此一来，闲言细语顺势而，或云最有资格任尚书令的顾曙终不能得偿所愿，然也无关要，无台阁之首，他尚书仆副职便是尚书台名义上的最长官。或云成去非本意怕是在于撤销录尚书事这一加官，下升迁，反倒不好布置，但是不如何，成去非的便宜十分明了，虽四录并置，但在台阁诸事上，少受虚废词说之尴尬境，才是第一要务。

“这粮的问题呢？”虞归尘皱眉问，供应西南边陲将士的粮，旧制，运赡黎、嶲州的粮，从嘉州、眉州起运，经山江，到达大度，再由此分发给戍边的将士。时间上，则是在盛夏行。此路坎坷崎岖，多瘴毒，是故，运送粮的挑夫们常死于上。

成去非虽自动卸尚书令一职，但仍同往昔，于台阁中办公。是日，汉中郡的文书从大西南辗转而至台阁时，成去非心底不禁了两下。他总归清楚，无论从何而来的，似乎罕有喜讯，果不其然，那位以雷霆之风执行土断之计的前山县县令石启，在兜转任职汉中太守后，不过数载，已对诸多事宜表达了自己十分的不满。

不过大公既是二仙传的姿态，阿灰不能不应下此事,一切繁琐,从来过。细节间并无隐情,只因这隐情众所周知，忠骨埋他乡，连带着活人一同埋葬，那些老弱妇孺在失去了她们所能倚靠的儿、父亲后,便等于失去了一切。成去非持翻烂账，这罪愆既来自中枢，那么中枢责无旁贷。

繁忙之余，台阁诸曹郎小心翼翼窥测者，也不外乎悬悬而望尚书令一职的最终归属。国朝不成文之规定，尚书令者一般并无录尚书事大权，二者不可兼于一人。是以成去非既录尚书事，此职是由原副长官递补而上？亦或者是另择人选？众人的猜测尚无定论之际，成去非的递上去的折却其不意言表的已是另一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