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冗长的一段话下来，成去非的调冷冷清清，几无

“是你擢选，还是经由大司徒？”成去非略略一笑，虞归尘回的巧妙：“一切皆章程。”

虞归尘便说起另一事：“东堂关于如何定你的封赏，经数次廷议，也未有最终意见，有提议加封大司，开府仪同三司的，也有说你应遥领徐州刺史的，自然，台阁几位尚书郎，皆希望你能录尚书事。”

“这一项，几位大人有异议，大都是嫌太过繁复，难能统一量化，到底还是给否决了。”虞归尘解释，“至于你之前所提的无论世家寒素，皆应德行和政绩并重，大人们以为此举不妥，不该混为一谈，世家仍以德行门第为主，而寒门庶族也还以才治绩为主。”

“你去木叶阁看看姑娘可曾起，倘是起了，让姑娘赶用饭。”

“尚书考功曹的人选定了没？”

“已定下了。”

国朝考课向来重外不重内，这个是惯例，不足为奇，成去非皱眉：“对乡官的考课呢？乡官同百姓方是接最为繁多者。”

“蒋北溟，你定是知他的，国朝定边，要靠一介商贾来劳军，且是不得不靠，可笑可叹，并州的事，让我不能不联想史册旧事，那些失守的城池，如何期盼朝廷的援军却迟迟等不来，至于粮草更是无望，岂不就是前朝覆亡之鉴？最终如何呢？将士不屈而死，倒是忠义存千古，可歌可泣，然中枢之罪何人来伐？前朝无，引得各路异族鬼蛇神但凡有几匹，就敢来逐鹿中原，以争天下，我本是打算解决并州的事情后，带几位将军自洛过一趟，前朝门的铜驼就躺在那片衰草象中，我不想有一日，建康门前的铜驼亦是此运命。但经此一事，我方明白，兴亡离合并不取决我想不想。”

虞归尘听他再次提及粮草之事，静静听他说下去：

待婢退下，虞归尘笑言：“你去看看她吧。”成去非举箸边吃边：“她一向不甚好，事后再去看不迟。”

“这一回虽把中央官、各州郡县长官、内外长官之属吏、散官、武官等一并纳了考课范畴，但实际控上，怕仍只能偏重地方官考。”虞归尘同他一样，记十分好，手中虽无提辞，却皆印在脑中。

星霜屡移，当初的少年人，彼此间成长难数沉浮，成去非“嗯”了一声，以示知情，两人之间的心术较量到为止，成去非转而说起并州这几月战况，中途婢把饭送了过来，虞归尘方询问，却听成去非问那婢：

成去非颇觉奇怪，数个时辰前，她并无异样，遂：“既是不好，让杳娘去请大夫来看一看。”

兜兜转转，依旧落空，宗皇帝年间的考课法议而不行，此时不过重蹈覆辙罢了，成去非了并未**，虞归尘与他如此细说下来，也耗去近一个时辰，成去非于一旁蹙眉聆听，再也不曾打岔问，大致了然后，才：

成去非饮了酪，不不慢：“我倘是三样皆得，你说，东堂之上该是何等光景？”

婢一面摆放碗筷，一面回话：“是，方才婢路遇四儿，她正要去杳娘那里，听闻姑娘似是忽起了，不太好。”

他顺手拿起托盘中手巾，拭了拭嘴角，只漠漠注视着前方：“你可知我在并州最后那段时日，所靠者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