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的全然是废话而已，成去非一笑：“是，阑风伏雨，这一场过后，天怕就要开始转凉了。”

琬宁想了想，把那株草又放回符袋，她知他的话不一定自本心，他的人，同这株草一般，经历光，便越发让人看不清本来面目，他既不愿说，她便不肯再多问，他愿意让她懂的，自然会让她懂，倘是他自己不愿意，谁人也无法，这个理，琬宁渐渐明白透彻，那么，她也应跟这草木一般，随而发，遇秋则凋，无法抗拒的，

“无无序的，大公这是人所难，倘是大公画来，许能猜个一二来，如今，一棵草，何人能识？”琬宁闷闷回，成去非终笑：“怕是你寻思许久，如今可释怀了？”

“那便算了。”他漫不经心答，琬宁微微一愣，神情纯洁天真，成去非半眯起睛，无聊勾着她小衣上的飘带，“我不过在江左没见过这草，遂寄回来，希望你能替我查名，并无他意。既查不，就算了。”

“我以为你要说：大公走时是早，如今白驹过隙，浮生若梦，秋日竟不觉至。”他学她哀绪满腹的语气，忽想起她仿他笔迹一事，笑，“我险些忘了，你有钟士季的本事，是个祸患。”

“不累么？累的话，就再睡会儿。”他记得以往情=事过后，她总是意态柔，慵懒无力的，此时忙前忙后，怕是皆因自己给忘了。琬宁这才发觉自己只半片纱儿缠在上，难堪得，忙又躲回床榻上，余光瞥见那青的亵，贴的小衣皆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堪堪拥起被掩了前红印，瓮声瓮气：“外面是下雨了么？”

琬宁不知想到哪里去了，忽：“是不是胡雁的翅膀了雨，就难能飞了？”成去非实在难能琢磨她偶尔说这极其孩气的言辞，到底有何规律可寻，再思想她昨日的气骨非常，心系家国，只觉她这个人亦是矛盾可笑的，却不知她以往在家中本就是这个样，少女的心思就好似天上的云，稍不留神，便换了模样。

“那，那我给您上药。”她忽想起许久前的一事，这里是有金疮药的，遂赤足跑下了床，在奁盒中寻来，一给他涂抹均匀，她的手柔得很，动作又轻，落到肩上，同日飞絮般，反倒让成去非生些意，琬宁复又小心轻了几气，更得他，转握住了她的手腕：“行了，哪里就用得着绣的功夫。”

去。”

“大公，”琬宁抿了抿，心想这人只会刁难，“书上记了如许多草，我难能辨这一株本来面目，实不能得答案。”

琬宁把那株草置于掌间，低首相问：“请大公指教这是何意？”成去非盘起两条长，敧枕看着她：“橘园的书你没看么？”

他话中所指，琬宁了然，正及心事，偏想要问他，可“卿卿”二字，让人难为情，便只伸手去拿床的符袋，那里面不过两样事：他的一束发，和他所寄的一枝草而已。

“并州草木，亦随荣枯，这才是自然之，顺着它本心而已，可人有时却不能，大公是要告诉我这个么？”琬宁半晌才接话，成去非忍不住反诘：“你哪来这么多理？我是没有的。”

好无理的解释，琬宁将信将疑，轻“哦”了声，成去非看她失神，抬碰她一下忍笑：“你不是很行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