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简明，如此利落，这一切太过迅速，迅速到犹如平地风波，令人措手不及，但这样的消息，却无疑让大分人重重放下一气，如梦方醒一般，蔡元同长史相视几后，果断上前一步，行礼：

“大将军奉旨来此，不就是平反的吗？我等就是不反，也得反了！”有人忽叫起来，立即得了八方呼应，成去非任由这阵声浪起起伏伏，利剑鞘声，武将们的呵斥声，百声集，却又终成不了风浪。遂抬了右脚，战靴踩在案几之上，手中乌烟的鞭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案沿，直到声音渐消，方抬眸在众人上一掠，哼笑说：

寥寥数语，竟徒增人伤，目光不由都聚集在年轻的蔡元上，不想蔡元悲从中来，不可断绝，一时应声痛哭，哀动左右，烛影幢幢动摇中，众人虽各怀心思，可气氛已然蒙上一层凄伤，镇的一方大吏，在情上，似乎总要比遥远的天来得真实可。

“我父一生忠君国，民恤，孜孜夙夜，仰酬国恩，我徐州百姓亦安守故常，绝非不羁之民，今日有人一

常,施施然越过众人，朝中央走去，一时人皆自觉往两边撤去，给他留路来，目送他走至最前方，竟撩了两边战甲，就此坐下。

“看来，谋反一事，诸位也不是人人都了投名状。”

“我且问一句，蔡大人生前待诸位如何？”成去非踱步下来，众人警觉往后一退，仍是无人答话，却见蔡元忽而两泪下，成去非走到他面前，已大略猜其份，拍了拍他的肩，鞭指了圈：

“一群废！竖不足与谋！”那裨将大吼一声，打了个神，侧几人剑正上前，成去非左右一手便擒住了这些人，却止不住他破大骂，立听他骂得，随手从几上捞了块抹布，把嘴给堵上了。

“这些文武佐吏，皆是令堂故旧。”

“是长史大人所说的这样么？”

“回大将军，属下是刺史大人的长史，徐州无人要反，只是蔡大人一死，人心稍有浮动，中枢是不是误听了什么，竟使大将军自边地劳苦而返。”

“诸位大人、将军，还是坐下议事吧！”

其他人不意那方才还被刀架着脖的长史竟如此言语，一时心思活络起来，不过谁也没有应答，成去非收了鞭，漫声反问一句：

众人诧异，不由伸手摸佩剑，一切动作尽落成去非中，他一一扫将过去，并不为所动：“尔等真造反？”

门霍然重开，一众重甲装扮的兵士提刃而，为首的一个径直走到成去非面前，拱手报：“后院家眷已悉数放，反贼也已全置，共计百余人。”

有灵醒的，利害相权下忙附和：“正是，正是，徐州并无人谋反。怎敢劳驾王师兴兵动众？”本就心思飘摇墙草的，此刻也一一缴了械，跟着把长史的话又重复几遍。

“蔡大人匡主宁民，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黎民，恐怕也对得起在座诸位，而诸位却要在他尸骨未寒之际，便把恶名污统统加之于，你们的公就在于此，素来信任你们的百姓就在这刺史府四方，诸位何去何从，”成去非展目环视着众人，“当三思而行。”

众人见他这个模样，又是一怔，乌衣巷的大公当真是气定神闲，仿佛他是来客的一般。那长史便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