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女墙上传来一声叫：“祁军近了！弓箭手准备！”

剩下这些人同胡兵又纠缠一两刻钟，仍不得脱，虽士气但在，可后胡人连接不断冲杀上来，成去非等人不可避免地意识到情况危急，他们力耗费太多，慢慢疲于应付，防线只能愈束愈。

战场和庙堂自有异曲同工之妙，多少时候，败也就意味着死，很不幸的是，成去非知晓他自己一直属于此类，他是输不起的人，他可以等，可以忍，然而唯一不能的便是输，便是败。他十七岁在雍州第一次持矛杀人，二十二岁淌过司门的鲜血成河，那么他二十六岁的大好年华就要葬于异乡？不，不，他宏图尚未展，他尚未捷，他的蹈厉之志不能落空，不能折腰，命运亦不该如此残忍，年轻的大公于此刻，远远不该到负石投河的地步，当年的虎豹之驹，当得苍天垂青，老而弥，才该是他的命运。

刚了结这人，成去非正转，听得一声怒喝“大将军！”背后随即趴覆下来一人，那血如泼，过成去非肩甲，原是一骑兵见他后有了空当，胡人正伺机偷袭，遂想也不想替成去非挡了这一枪！

“杀去，成败在此一举！”说着乘此空隙对贴其后的两人，“你们往城门方向去！刘野彘恐怕就在那附近！”这两个立会意，在成去非等人的掩护下，到底是朝城门挪移了不少。

大公志在四方，蓬矢桑弧，分寸光，不应虚掷。这是她的话，成去非蓦地就想起她来，眶竟无由一酸，他本不是如此弱的人。

成去非一把搂住了他，连连急唤几声，见他白翻过来，知没救了，只得咬牙松手，看着前陷于苦战的同袍，个个伤疲，如此激战下去，倘刘野彘那几人无法杀生天，打开城门，落日铁骑全军覆没于此也不是耸人听闻之想，成去非心碾过一阵悲愤，这一战，自己是要输掉了吗？

“叛首在此！”胡人却已察觉他们的疲乏，一齐聚拢上来，兴奋大叫着，那边落日铁骑其余人等被胡人冲散成几，最近的这几人闻言大惊，奋力突围，誓死也要营救成去非！

“老六，你

然而最糟糕的却是，成去非渐渐发觉他们一众人已被包围在中央，边空的一片，四面环敌！见就要陷死地，就在这一时半刻间，成去非瞧见偏右的一翼胡人后奔来两只癫狂的匹，就是这清晰可见的裂隙被疯劈开，才能给落日铁骑一线生机，成去非声一呼：

骑的杀意正猛得充盈，上蓦然传来一声低喝，只见胡人忽收兵列阵，风一般神速，成去非暗觉不好，果真，有人在墙上指挥，胡人很快秩序井然，匹此刻跑的只剩稀稀疏疏几匹，剩下的大在他们的厮杀中不知去向。

祁军并无攻城械，很有可能只是略作试探近了几分，绝不会轻举妄动就置于敌寇弓箭之下，徒丧命。成去非知司其肯定是在等自己，略一失神间，只觉前寒光闪，利刃已重重刺向自己，他下意识侧躲避，那枪尖一击未中，只是碰到了他的护镜，这胡兵还再刺，成去非来不及用剑，只能一个猛力肘撞过去，臂上微觉酸麻，似是上了那人下颌，“丁零”一阵响，那胡兵果然丢了枪捂着嘴往后直踉跄，成去非这才提剑上前扬手刺穿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