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母多用来运送辎重，公则难以驾驭，骑兵们一般用的是去势之。而大将军这匹则是实打实的儿，军营中当是无人不知。众人见韦少连如此笃定，正要再问，韦少连却一本正经解释说：

情思未能延续多久便被随后而至的越骑校尉刘野彘打断。

四下祁军一时哄笑不止，气氛很是活络，不觉将今日之惊惧，今日之血腥消弭一半，仿佛诸人仍不过是在江南和煦的夜风中闲来调笑。成去非已安抚住“燕山雪”，看着它那双烟珍珠般的大睛里竟一片，似是泪，便是这一瞬，让他恍恍失神，毫无预兆地就想到一人：也是这般凄凄相望，说不尽的难舍依恋，怨离惜别。

等把“燕山雪”给了官验伤，成去非看着地上闪动的银光，才意识到今夜是有月的，满地的清辉，遂抬首看了一：白莲似的月正挂在中天，透炯炯的光，似乎同建康的月也并无过多的区别。他再度很自然地想起那人向来喜月，便是在病中也吵嚷着要看一看才能安心，这样的空寂夜晚，月清明，星辰寥落，他一血腥之气未除，却忍不住思想着她此刻是否也和他一样，看到了这如许月？

此语铿锵作响，杀机顿现，成去非瞥了一他手中鞭“唔”了声，态度并不明朗，刘野彘只好再劝：“今日一战，他亲看他族人惨死，尸首被投了大河，定不知如何记恨大将军，末将听闻大将军养了他几年，还是上回邓老将军平叛给带回来的，这胡人怎能养得熟呢？”

“我看它是母的！”韦少连斩钉截铁拊掌。

众人依然不解：“燕山雪是公啊！”

“大将军！”刘野彘上前施礼，略显迟疑，还是继续：“末将有一事存心里，不吐不快，还请大将军听后能三思而行！”

“倘不是母的，怎么那么粘人！”

“你可记得，你是如何来的落日铁骑？”成去非略笑了一下，刘野彘心一怔，他虽乡野小民，却明白成去非的意思，沉声，“大将军，末将激大将军的知遇之恩，可末将愿附有之主，一展抱负。那胡人却不同，不过穷蹙而降，断不会认您主人的，一旦拿准时机……”说着视线中多一人影，正是那狸，刘野彘中便添了一丝挹郁之，未的话只化作意味长的目光，遂拱手一揖先剑而去。

玩笑开得太过，众人皆知他大咧不在意，遂也放着胆胡言语，韦少连却“腾”地红了脸，回骂了几句，再折相看，成去非已牵着“燕山雪”往一边去了。

“燕山雪”转了几圈：“大将军这不是公吗？我看八成是错了！”

“你们扯什么，小韦将军还不曾娶亲呢！”

“小韦将军所言有理啊！佩服！”

他心底蓦地一，到不觉间就牵一方柔情，手底不住地轻抚着“燕山雪”两边鬓，耳畔则仍充斥着众人打趣韦少连的笑语：

见成去非，刘野彘音调压低了几分：“大将军不应轻信那叫狸的胡人！”

“小将军来时，家中夫人可是拦住不让走？”

成去非经今日一战，多有疲惫，此刻月落星移，夜已沉，偶有风掠，得大帐飘举有声，待他刚举步而，后狸果真叫住

说的众人一愣，有人笑问：“小韦将军何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