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没杀过人，韦少连腹诽一句，天喜地去了。

然而这笑意在虞静斋走远后，兀自渐渐凝结，成去非一阵低喃：“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成去非没有说话，只笑了。

函上

是谁说的，伯渊，你该是指挥千军万的人。

韦少连窘得脸通红，连连答应下来，他到底是年轻，虽舞刀枪，却也十分钟给那骏修饰，此刻见成去非松了，大喜过望，还想要再说几句好话，却见成去非朝自己摆了摆手：“先回去，把该准备的准备了，到了战场别了就行。”

“兄长，今上答应我的奏表了！我要罪立功，同你一平叛！”

成去非一人独立夜风中良久，赵默默来到他侧，把一封书函递了过去：“蒋家的那位公正巧在家，当即就提笔给你回了话。”

两人闻言不禁对视一，这小何时上的奏表两人竟毫不知情，此刻风风火火跑来，雀跃之情溢于言表，成去非却兜就泼下一盆冷：

“伯渊，倘无他事，我也先回去。”虞归尘只而起，成去非并不多留他，送至门外，虞归尘这才回首望了望他，轻声：

记忆中泛着意的声音依稀传来，成去非仰面望了望西北方向天空中现的第一粒雪亮白星，才想起一晃间太尉都已离去两年，那么此刻，他是否在和父亲把酒言？

两人何日能再并肩作战于旌旗猎猎之下，何日能再同唱“岂曰无衣，与同袍”，何日能再一起听那胡笳悲鸣，似成奢望，然而，他二人，一上战场厮杀，二在台阁理事，又何尝不是另一的携手并肩？

“对！日月可鉴！”韦少连拊掌激看了虞归尘一，成去非冷冷看着他，“行了，白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可惜你不是幽并游侠儿，我看不惯你那胡里哨的行，把你那上累赘的东西给我全扔了，听见没有？”

“大公，小韦将军来了！”有小厮在外忽声提醒，韦少连似是等不及，一脸忱地直奔内室而来，却不料虞归尘也在，冲他咧嘴笑着打了个招呼，随即满面激动看着成去非嚷：

韦少连反手抓了抓脑勺，悻悻然：“家里不我，我横竖也要去西北，今上开了天恩，许我将功抵罪，兄长，”韦少连上前一揖正，“我是真的愿同兄长生死！此心，此心，”本一肚沛然正气，忽被一个如何也想不起来的词卡住，还是虞归尘给他笑接上：

“此心日月可鉴。”

“伯渊，你保重。”

“他见了你，是何情形？”成去非一面漫声问，一面朝书房走，赵跟住了，两只睛全在成去非上，“蒋公为人非常谦逊，待小人很客气，他看完那信，当着小人的面，给烧了，小人又等约莫半个时辰，他回好书函亲自送小人的府。”

“你还知你是有罪之，你同家里商量了没有？”

，这让他由衷地替成去非兴。

自赵上次无意提及，成去非思忖有时，便让有司把长里一带的租税由蒋北溟统一收取，私下打听，那些商贩果真几无怨言，可见蒋北溟这人确有可取之。至于他如何跟胡人生意，如何跟东南诸国商旅打，时常纵横大江南北的轶事，成去非素日里听来不少，关于蒋家富可敌国的传闻，在坊间一度甚嚣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