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燕雀之识！西北无虞，东南自固，并凉等州若失，则兖徐危矣，倘徐州危矣，我扬州北面门大开，建康将无宴眠之日！”

既有人振臂一呼，此等言论，呼应者随即而起，大有咄咄人之势，或云国朝需休养生息，而非穷兵黩武；或有好事者，忽波及度支尚书掌军国大计之故，理西北给养事多年，竟问起这几年西北军费琐细，顾曙一时无法，唯模棱两可应付过去，终不能平息此间躁动，廷臣们拳拳到位，无一放空，言辞锋刃皆落在国朝最为钱粮之事上，那一时齿不伶俐的，也在奋力打着腹稿，等待着宣多年积怨一般。

天的语调不急不缓，不理会任何人的反应，更像是在对着无形列祖独语着拳拳之心，殷殷之情，然此心此情诉至，百官竟看见天角隐然已有泪，一时无语以对，汗变，不敢复言。

也，此乃国之累赘，与其陷战事泥淖，误家国天下，不如弃之。”

说的众人面终为之一变，一时有自顾自接耳起来。

“先祖之功，朕不能及，然而却不敢相忘于心，我大祁自问无多余之地，寸土必争，寸土必守，这是先祖当年之训，朕一日不敢忘怀，匹夫尚且怀光复河山之心，诸卿连匹夫都不如吗？”

天虽早有预料，然而殿上如此势，宛若秋风扫落叶般刮过，也着实乎他的意料。不过风自北地而来，惊的却是建康蛙声阵阵。

“刘大人此言差矣，既有华夷之分，那边关胡汉杂居，汉人亦多染胡人习气，早无家国之念，还怎可称之为吾土吾民？”

此刻列的正是散骑常侍周云行，这番慷慨陈词自是听得人心一振，那边已有人接言：“边关生灵涂炭，有多少心系我大祁的百姓正遭屠戮？臣听闻并州百姓外耕作且要自刀盾牌，每日惴惴，常登城南望王师，这怎么就不是吾土吾民了？倘胡人占据边城，自会得陇望蜀，长驱直下，届时我等又将何去何从？臣记得尚书令曾设想此情此景，给诸位想三条路，同僚们可还记得？”

“可让李牧暂先都督凉州军事，至于平并州之，方是当务之急，臣等请今

“历朝历代，以国土沦丧为大耻，尔等忘了当日长亭对泣？”

终有人提及军报中令人满腹窦疑之事，殿上一时寂静无声，似都在咂摸着这番话，但很快有人直言下究此无益，并州已然陷落胡人手中，或重或安抚令狐一族，都该是平之后所要考量的事情。一语刚落，众人依然顺着方才主战主和的路继续针锋相对，看两派势同火，成炭成冰，乃至最终发展为互相攻歼，互相诋毁，天终忍无可忍，有司在一旁早察觉天情绪上的不满，及时呼两声提醒，只听天已开始徐徐发话：

“那请问，我祖皇帝披荆斩棘，一寸国土一寸血，先人得之不易的山河就要拱手让人？诸位将来有何面目再见先人？”

“今上，方才军报中所提及令狐楚之投奔匈人，以致匈人直扑晋，羯人亦趁虚而，臣觉得此事颇有蹊跷之，那令狐世家，乃并州当地豪族，经营半百，素来无不尊之心，如何会突发叛变？臣以为这份军报，定有所隐讳。倘真是世家投敌，朝廷理所应当有所罚，又有所安抚，一打一压方乃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