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尚书事的权力不在自己手中，诸臣既多有阻挠，成去非此刻也只能是牵下井，听天这是在且怨且，遂只能应声领罪。

“恕臣一时无此能力，需对照台阁去年归档的计薄才能看一二。”成去非答，听天猛然提及土断一事，且又是问计于己，只能如此作答。

英笑：“这个主意倒好，不过外不外的，这个需大司徒等人廷议，朕会把尚书令这番话放心上。”

鲜洁、黼黻玄黄，一时间清酤盈爵，笑语不断，更有人耳目迷离，已然病酒模样，直行至钟鼓声再起，有司召诸计吏前，受敕戒于阶下。众计吏依诏上前，逐一上呈本地计薄，并待回答天随机的提问。

言罢兀自长长叹一气来，成去非翻了一翻，又呈回去：“今上，并非如此，国朝自宗皇帝起，天方亲自受计，然先帝年间，朝廷主计的复为三公，或为御史府，今上受计，是一回，底下绝非有意欺瞒君父。”

诏书亦不过两样意思，一来向各州刺史问好，咨询各地的稼穑之务及民间疾苦；另一面敕令各州郡长官务必勤政民，判案公正，赋役均平，需谨慎监察长吏的浮华之举，及时纠劾纲纪败坏之人。

好在每年差不多一样的程，天的问话左右离不了方土异同、贤才秀异、风俗好尚、农桑本务；刑狱得无冤滥、守长得无侵。计吏们早有准备，顺着天的意思阐发条条老生常谈而已，如此枯答许久，天似也听不有何问题，略略嘉奖几句，便示意侍中宣召，众使者则有司吩咐，一一趋步至御前聆听圣训。

英听他言之不详的，忽想起由天受计，正是成去非初提考课法之后奏议的，遂冷笑：“上计薄，文而已，土断也有一段时日了，尚书令可能从这上看什么变化？”

“每一年计吏都会陈述治理本地之策，也就是随意那么一写，事后不过给中添些废纸罢了，尚书令可有改良之策？”英接问，此事亦早在成去非思量范畴之内，此刻直言：

“朕看尚书令席间并无笑脸，看来此宴乏味至斯。”

英笑了笑，把那计薄递给了他：“你看看，这上颇为混，朕清楚的很，不过是蒙骗君父罢了。”

“臣以为，那些文理疏，毫无可取之的，或者是丟字落字，字迹潦草者，皆可通知各州郡施罚换人，至于文迹才辞可取者，应在吏备案，视为外三品，供选官之用。”

末了则授以纸笔，各使者凡勤心政化兴利除害者，大可尽意陈闻，事后付台阁考功郎中考课，察其答对文义。

一面说着，一面拈来一份计薄，成去非忙：“今上此言，臣惶恐。”

英，却跟着说起考课法来：“大司徒等对台阁拟的考课之事，多有非议，你是台阁的长官，这件事，同大尚书一要尽快解决才是，该如何修补，你们得上心，朕还等着凤凰六年的上计薄能让朕耳目一新。”

一众使者早说的发，领了纸笔回席苦思冥想去了。不多时，笙磬既设，筝瑟俱张，舞姬们飘然而上，百官看得十分开怀。待时辰去得差不多，天也该移驾，这一日朝会便就此落幕，跟往日比起，并无稀奇之，众人起谢恩，便要，英却单留了成去非，见百官去尽，方回首对成去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