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老师。”他这会亦沉下心来，却不想多提恩师，唯纸上笔尖游走，琬宁在一旁默默看了会，小声赞：“中翻锦绣，笔下走龙蛇。”

成去非哼笑一声：“这半日我当你是金人三缄，原来是思量着如何拍。”

不能像大公这样目不窥园，日有功，但也不敢随便懈怠的。”

外婢的声音忽起：“大公，时辰差不多了，婢伺候您穿衣？”琬宁一愣，刚想着“伺候”二字，就自有人来伺候他了，她心里不知怎的，微微一酸，转念觉得自己好笑，便退至一旁，看婢上来如何侍奉他换朝服。

目不窥园：自，董仲舒的故事，三年苦读都没时间欣赏园景，形容专心苦读。

作者有话要说：　　一床两好：比喻夫妻情投意合。

她忽冒这么些个俏话，成去非听得有趣，知她这不知压了多，此刻许是觉得轻松自得，不觉就冒了上来，也不打断她，只笑着翻书：“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原来我这是欺负了螃蟹？”

“满园=就在前，我怎好视而不见？我不瞎。”

“我倒是想那无公，可没那个福气。”成去非打了个，示意她过来研墨，琬宁掩着葫芦边笑边走了过去，手底活动起来，才抿笑：“人家只想只螃蟹，偏有人要唤什么‘下郎君\‘横行介士’，风雅得很，还要引申没心没肺，了无心思的情来自比，螃蟹很无辜呢。”

说着忽想到一事，冲他眨了眨睛，笑：“大公的字，师从何人？”话音刚落，竟想起他命自己改荆州刺史书信一事，仍是觉得不太自在，但又好奇他的字，他的字好归好，但却看不到底是学的哪家，正无边无际回想着前人书法，成去非已提笔落字：

琬宁窘然不已，想起他当日告诫自己的话来，他这人似乎并不喜别人称赞，她怏怏不乐念及此，只真心实意夸奖都不可，世间哪有这么难伺候的人呢？

待婢给他中衣外穿上绛外服，束好革带，底下则穿素袜，着乌履，最后，婢才给上那贤冠。琬宁两手在前，如此看了半日，差不多记下，成去非摆了摆手，婢们纷纷退去，他才走向她跟前：“可都看清楚了？”

琬宁怔了片刻，才醒悟过来，微微一恼，轻声嗔：“大公很会辖制人，就是我长了十个脑袋也不行的。”

琬宁两靥不觉又渗一胭脂，默默颔首，成去非一手搭在她肩，轻几下：“去睡吧。”

“亏你还知个目不窥园，我担不起，满园的=，我还是有心要看的。”成去非等她伺候好，转抬眸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琬宁讶异，征询回望着他，成去非一笑起，一往书案旁走，一：

无公：葛洪《

待成去非走后，琬宁只是坐到他方才写字的地方，痴痴了看了许久，也提起笔来，蘸了墨，一笔笔落下，完完全全仿着他的字迹……

成去非看着琬宁叮嘱：“你留心些，下回就让你来。”一侧几名婢正前后忙着，闻言虽不敢声，却都无一例外笑了一笑，。

琬宁噗嗤一下笑声来，笑着笑着便意识到自己太过了，渐渐敛了笑，可眉里的愉悦却是散不去的，收住这个话茬，问：“大公要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