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这半天，就找这么两句话？”成去非笑问，“你是诗礼人家的姑娘，好歹也寻思些文雅蕴藉的。”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你怎么变得跟杳娘福伯一样了。”成去非一笑，“他们翻来覆去总好问这些，尤其是杳娘，自我年幼起，这类话就不曾断过，即便是我母亲，也无这些话总跟我讲。”

难得见他主动要饮酒，四儿一喜，很快转忧：“大公，前一阵您下了禁酒令，说今年粮歉收，府里不准备酒，只用茶替……”

说着把一切备好，这才退了去。

“昔日陈思王常发奇想，他有一柄鸭形状的杓，把它放在九曲酒池里，心里想让何人饮酒，鸭就旋转到那个人的方向。另了一柄鹊尾形状的杓，柄长而直，置之酒樽。凡他劝饮者，在酒杯上旋转杓，则尾指其人。只是不知这两今日落何方，听来倒还

“去两角酒来。”

既是大公提了，好似铁树开，便是那龙肝凤脑，家仆们也甘愿上天地给寻来。后院一时不着意那酒，反倒议起大公为何突然贪杯，许是这雪天亦无趣落寞，须熏熏然才得快意，许是满腹烦事无从排遣，须醉意朦胧才能解忧。如此，不一而足，惹得四儿直跺脚：“劳烦诸位给我酒！休要大公久等！”

一时间，他话多了起来，琬宁听得心底跌宕，忽就想起来还是寒前后，他曾提及他母亲的祭日，此刻再度言此，引得她要探究，可她的心是不敢揭开的帷，戚戚于他隐藏过的情绪，不觉间眉尖便蹙了起来。

成去非示意琬宁坐到小几这边来，琬宁想起上回自己病酒一事，仍觉难堪，讷讷：“我不胜酒力……”

她挂心他这些事，可又无法天天问候，此刻好不易相见，自然想要问一问。

琬宁被他说的脸上红又起，还是细声：“大公不听？”

底偶尔相，琬宁便自觉往一边避避，酝酿半日才问：

这样的雪夜大概就合该他同她如此接膝言，成去非漫漫想着，轻拍了她几下，忽起朝外走去，外室空无一人，但凡他过来，伺候的婢便要跑得无影无踪，就是四儿也十分知趣，却不敢离太远，竖着一双耳朵，时刻听着里动静，果真，听到成去非一声呼唤，四儿忙忙赶过来，征询地看着他。

“同一尽于百年，何寡而愁殷？”成去非侧眸看着她，缓缓伸手来覆在她近己的一只手上，“我不过闲话几句，你又想到什么了？”

“婢问一问。”四儿拿不准实际情况，只得折去张罗。

最终找的虽不过是寻常黄酒，四儿却仍喜不已：“如此甚好，黄酒才最宜着喝。”说着命人帮忙了炉杯，一并送到时，见大公正往外来，赶：“请大公将就些。”

他倒是真给忘记了，微微一愣：“剩的也没了？”

“大公近日吃的可好？睡的可好？”

“知，不是有我么？许你撒泼耍赖。”成去非笑，“你什么样我没见过？”脑中也自然想到当日那一幕，她如何嗔如晚云，如何一圈呢语一圈笑，关不住的眉睫，羽翼一样翩跹着，此刻味，再看前人，已然满面羞，却还是照他所说，同他相对坐了，成去非为缓她尴尬，便提及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