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冷西神是放空的，似是没听到郑重言语，半日，才静静答：“尚书令必要一鼓作气，乘胜追击，”说着忽莞尔一笑，“杀某人的机会来了，焉能听之任之？”

郑重把缰绳随手递给了他：“你留在这吧。”

成去非摊开细看，冷沉沉地自上而下扫着，不知过了多久，才轻轻合上，并未说什么，随手让旁边人仍给放回去。

“迹循踪，就从建康县府衙查起，看到底是断在何，最要的是找西仁里的百姓到底都去了哪里。”吴冷西动了动，朝外走去，“郑大人也奔波累了，且先歇气吧！”

那份报表在大司农最初送过来时，顾曙就曾拿给成去非过目，例行公事罢了，此事过去有段时间，尚书令突然这个时候提及，不知何故，顾曙便起把东西取来，呈了上去。

，还是陪您一同村？”

路边衰草丛生，似乎连蚂蚱都死绝了，郑重卷了一襟的苍耳，走到一人家门前石条旁，坐下正想把那扰人的东西摘了，忽意识到这人家大门闭的严，再探看看附近几，家贫些的，柴扉掩，家富裕些的，就像他后这一。等敲了半日门，也无人应，郑重试探往里一推，门竟自己开了，也不曾落锁，可里空无一人，院中拾掇得净，郑重喊了几句无人应答，便又继续看了几家，悉数如此，他四下观察良久，这才来把门重新关了。

那小厮远远见他现，赶迎上去问：“大人找到没？”

“顾尚书，”成去非喊顾曙时，正迎上虞归尘抬首投来的一瞥，两人碰了碰目光，这边顾曙也已循声望了过来，“大人有何事？”

言辞间竟不觉有伤之意，郑重更无从再说，幽幽叹了气，问：“大人，要着手开始查吗？那县丞所言应该不假，但咱们这里确实一消息全无，您看……”

就在两人言及成去非时，台阁中因考课法终成文，众人皆大松一气，唯一拿不准，便是对三公的考标准还未有定论，大尚书既在，几个尚书郎不便多议，只请他一锤定音。

成去非朝那旁归档木架指了指：“钟山修陵的开支用度你拿来我再看看。”

廷尉署如今新增设了官职，多些人手，也是因这几年积案太多，吴冷西虽年轻，但总归是分=不暇，思路捋清后便大可给底下人去查。

“一雌复一雄，”吴冷西手底笔墨顿了顿，话也只说半句，郑重虽是人，也大概明白这话中意，扶了扶额：“官仓的案才刚了结，这步是不是也太急了些？”

郑重面上一凛，一时桥不下，不知该如何接话，吴冷西嘴角那抹笑渐渐消失，“尚书令一人肯己溺己饥之想，但吏治到底能否朽木重，岂是一人之功？尚书令难，独一人之难……”

“嗯”郑重此时的疑虑同当日赵心境一样，不过他到底是掌刑狱之人，此刻不愿多言，只快加鞭回了廷尉署。

郑重见他仍如自己走时那般，似乎连地方都不曾挪动一下，遂把来龙去脉完整述说了一遍。

“你之前提到量为，改的如何了？”成去非忽问到别，顾曙稍意外，以为他要过问修陵一事，正作答，成去非自顾，“下朝廷的财力左支右绌，你这个法虽好，可我细想了，量吏禄，度官用，以赋于民，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