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只见前一团汽中忽冲过来两个人影，这两人没留意此间情况，一面摘了箬笠，一面解掉蓑衣，兀自抖了几下，彼此相视朗声笑起来，一个：“史兄堪比落汤螃蟹！”史青也不恼，立刻针锋相对回：

话里似有畏难之意，成去非明白他这是遇到了难题，遂笑：“人常说，虱多不，即是如此，一样样来，分段而治。”

说着目光仍落回几案，手指微微一：“这‘人字形’分

“受宁镇山脉阻挡，自古以来，淮河到石城便要绕城折向西北大江，”说到这，史青忽一抹愁，“上回下官跟尚书令说，堵不如疏，确是治的圭皋，可淮江，建康这个地形，真的要让死害河河宴清，并非易事，自淮源算起，这一路到江，每一段形势不一，实难统一规划。”

史青两人忙同声辞了，成去非却往外走了几步，也不回：“两位倘是着寒病倒，谁来急人之困？朝廷还等着你们丁楔，换了吧！”

成去非摆手：“两位不必多礼。”

“请尚书令去说话，”史青见成去非半边都已被雨沾，连忙往里引，这边赵已撑开了伞，一行人遂往史青办公的屋里去了。

此间陈设极为简单，案几上不过些笔砚文，西墙设有一榻，却堆满了各类舆图，几页朱窗仍开着，那位严姓副官见状大惊失，一个箭步冲上去关窗，嘴中抱怨：“定是这邪风给刮开了！”

言笑间，脚下已经积了一滩，赵见这两人竟光着脚丫，边说就要往府衙里走，遂轻咳示意：“史大人！”

“那严兄方才跑那般急，捧鼠窜而已！”

既然问不什么，赵只得折来，跟成去非回话：“大公，史大人不在里，他们也不知史大人人去了哪里。”

“今日忽就落了这场急雨，我来看看李涛事情办得如何，顺来你这里也问问展。”成去非话刚说完，发觉这两人上早是透的，遂：“两位还是先换衣裳。”

成去非踱步而回，等史青铺好了舆图，又挪过一盏烛火，他便近稍稍往前倾了倾，听史青：

说着转去那些资料舆图，仔细了，确定并未洇才长长舒了气，不意迎上成去非投来的目光，微觉尴尬，便退至一侧整理东西去了。

茫茫雨幕，就是负责赈灾的尚书郎李涛业已归家，上工的百姓亦不见踪影，赵犹疑：“史大人会不会回家了？”

四下里除了外风雨声什么也听不到，赵倒无难为他们的意思，散值后无聊消遣，他不是不能理解。

各有司大致是什么情形，成去非大约也猜得到，听他话中委婉的意味，接言：“涓涓不壅，终为江河；绵绵不绝，或成网罗；毫末不札，将寻斧柯，古人所见远矣，史大人尽力而为吧！”

史青这才看到赵，微微一愣，等瞧见成去非现，忙拱手：“下官失仪。”他旁的副官并不认得成去非，见史青如此，也随即跟着见了礼。

史青不觉间摇首，叹：“建康利之事，并不是一开始就艰难至此，多因之前有司方法不当，天灾兼**，事态才到今日模样。”

看推辞不过，两人把平时小憩时权作铺盖之用的旧衣换了，窸窣一阵，史青方：“请尚书令大人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