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徒是三公，有什么妄议不妄议的。”

“今上息怒，龙为重。”

避重就轻，自然不甘心，仍想据理力争，顾未明本久不作声，只觉这群人趁此上蹿下实在可恶得很，遂冷睨：“位卑言，可不是国朝惯例。”

英见他这等行径，连冠都卸了，冷相望有时，才：

“逆昨夜醉酒，今日来上朝，已犯朝廷法令，此刻狂悖语，请今上遣人将他先扠去！”顾勉连忙又补充，上英早气得心底颤，刚给侍卫打了个手势，就见顾未明朝自己一揖，竟振袖去了。

待众臣散尽，近侍天的意思，方将中书令张蕴引至了西堂中。英怒火未消，连衣裳也没工夫换，仍是上朝的正服，张蕴来时，捕捉到天的无名业火就烧在前，见礼后，劝：

“卷宗上亦有卿的姓名，卿有何颜面还在这大呼小叫？”英冷笑看着他，“卿现在算来也是待罪之，朕确实怀仁慈之心，倘不是，卿还能在这灿莲？”

“尚书令大人，”顾未明悠然列打断他，“难方才几位大人所言为虚？八议正是祖皇帝天恩所在，今上素怀仁慈之心，就是平民百姓，不屑犯错，父亲的尚不能赶尽杀绝，你这是要君父违背祖制，让君父背枉杀臣下的罪名！尚书令此举，倒能博得直名，”说着转向英，顿首：“此案臣工们有罪，可罪不致诛，今上倘真来，怕是朝堂都要空了，臣相信，这也绝不是今上想要看到的局面，还望今上慎重将其议。”

此举自然又让众人看得瞠目结，英一牙都要咬碎，只能拼死克制，火发一次足矣，此刻环视一圈众臣，见中书令言又止的样，便挥手：

虞仲素闻言仍只垂首：“今上这么说，臣等更无地自容。”

“逆！”说罢跪地叩首：“臣教无方，逆鳞之举，还请今上降罪！”

一下拿住这些官职在下的七寸，几人随即涨红了脸，殿上登时陷难言的沉寂，众人只得把目光投向天，大司徒忽离席免冠顿首：

“今上这话，臣不敢认同，且不说言者无罪，明明白白有一条，叫法不责众，今上当给臣工们一个改过自新罪立功的机会，臣有罪……”顾未明未及说完，那旁顾勉低斥一声：

“尚书令怎么说？”

成去非略一躬，答：“今虽有国法之名，却无授行之实，何异兔丝燕麦、南箕北斗？侵吞国粮至此，闻所未闻，即便八议有例，也万不可用在国本上，请今上……”

横竖就两句搪之辞，这半日，殿上吵得人心烦意，英早料到会是这样，默默收回目光，看了成去非一：

“朕早听他大名，今日见他公然挑衅尚书令，才知传言不假，居然还敢要挟朕！”英本拍案，忍了忍，化作嘴角止不住的冷笑。

脑中却也疑惑，以成去非的是如何忍到今日的？转念一想，不由想到钟山一事上，知他定有忍无可忍的那一日，自然要寻个好时机，一击必中，下，顾未明如何放不守礼法，又或者私盗公粮，因有众多同犯在，他自己是四姓弟，无论如何，杀的罪落不下来。不过，尚

“臣等伏惟陛下裁决，不敢妄议。”

“再议！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