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诚恳了声谢，在她跟前半蹲下来，专注的看着她手中忙碌，苏酥穿好一颗珠，他便再递上一颗，两人合作，很快修复了珠串。

她停顿片刻，反问他：“大人呢？”

“这些天也算适应了，只是受不了那些添些七八糟的香料……尤其是那个……”苏酥想不起来自己最讨厌的那个香料叫什么名字了，就听男人补充：“昧履支？”

“苏姑娘是哪里人？”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苏酥的问题：“我的母亲是淮人。”

男人的手，穿起绳来速度很慢。苏酥瞧了一会儿，索帮人帮到底，一并代劳。

男人微笑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说来窘迫，我有一事想拜托姑娘帮忙。”

男人神愈发柔和：“苏姑娘。”

男人中的笑意都快溢来：“昧履支可以驱寒，多吃几次就习惯了。”

“不妨事。”男人笑：“我耽搁了姑

苏酥用力：“妾一闻那个味就打嚏。”

他的目光坦然，夸赞真诚不带任何狎昵，倒让苏酥有些不好意思：“大人谬赞。”

苏酥摆手表示不用：“怎可如此劳烦大人。”

于是两人一同踏上夕铺就的。

“好地方。”男人目视前方，侧脸的线条利落而俊，闻言向苏酥投向一瞥：“西湖人。”

“我正要往那边去，”男人说：“姑娘可以同我一。”

“燕京的冬季少雨，中又烧火地，是以愈发燥。”男人了然：“睡前在床边放上一盆，会好过些。”

苏酥并不是会主动搭话的格，听到男人开才作回应：“妾的故乡在西湖边上。”

“江南一带味清淡，想来在这边你吃得也不习惯。”

“嗯。”男人听了神不变：“我知诸亲王家眷所在，带你过去罢。”

“岁除仪开始了。”男人摇摇，有些抱歉的对苏酥说：“我们到的有些迟……你在何人边活？”

苏酥想了想：“离扬州近的。”

“……吾赛乌林珠——就是康亲王的......夫人。”苏酥没直接报斡准思烈的名字，担心会惊到男人。她望着那一片人攒动，有些犯难——地方是到了，如何找到乌林珠又成了问题，放望去，“人”可真多啊，要她在这一群狄人中间过去，她也会害怕的。

苏酥权衡了一下，也不打算继续在这儿发呆，向男人微微一福：“多谢大人。”

此时天幕已暗了下来，殿外的广场上空腾升着一团烟气，远远就能听见多人一同唱诵的宏大歌声。

然后他又同苏酥介绍了好几味不错的蘸料，二人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天，渐渐走近了举行正旦宴饮的东极殿。

男人从苏酥上穿着已对她的份与来历有了判断，并不多问：“苏姑娘不去东极殿过正旦么？”

“大人请说。”

苏酥眨眨，记了下来。

“这手串陪我已有好些年，请姑娘想想办法。”男人如是说。

他的嗓音格外低，带着一奇特的颗粒，给人以沉静谧的印象。苏酥颔首，算作应答。

男人勾起角，没有这个话题：“来燕京可还习惯？”

苏酥苦笑：“妾初来乍到，不识得方向。”

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苏酥腕间有一平素用来系发的发绳，脆解了，给男人重新将玉石串起来。

人应当是与郑洪一般境遇，抱着羊裘站起来：“见过……大人。”

男人将玉串重新回左侧手腕，温声致谢：“请问如何称呼姑娘？”

男人向苏酥伸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条玉石手串。那一颗颗的玉石成极好，由一红绳串联，只是应当有些年岁了，红绳已然枯朽，此时断裂开，玉石纷纷四散。

若是同别人，苏酥断不会有半分谈，但她与这位大人同在异乡为异客，心里到亲切，也就乐于吐几分平时不会表达的不满：“气候太，妾不喜。”

“妾小姓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