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苏酥站稳了，拂开他的手。

苏酥回绝他的一切好意：“多谢，不必挂心。”

陈姨娘放下心来，又与苏酥说了几句，由她喂了汤药，沉沉睡去了。

“嗯，”苏酥扶她起来吃药，回答得不假思索：“官人在同父亲说话，姨娘……先吃药。”

苏酥听闻不置一词，转离开。

他赶将她揽起来，抚着她侧脸再唤几声“苏酥”，苏酥却双目闭毫无所觉。霍英朝再顾不得其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往最近的厢房去，大声喊仆从叫府医。

他打小是个从容不迫的，霍夫人微怔。儿长大后，她难得见他这样失态失措了。

她的冷淡神态让他的心一阵一阵揪，回想到从前会对他笑的苏酥，苦涩：“你不必如此防备我……我不致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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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药也没用啦……姨娘要不行了……”陈姨娘摇，仍是关心她：“东床待你好不好？咳咳……他疼不疼你？”

此时英朝也在，被陈姨娘叫到床榻边。她还不放心，生怕女儿受委屈——到底是从妾室肚里来的，比不得嫡贵重：“朝哥，你们哥几个千万照顾好妹妹，别让她在夫家受欺负……”

可行到门外，脑袋又是一阵一阵的昏沉。陈姨娘清醒与昏迷的时间毫无规律，她只有寸步不离才行，因此最近很疲惫，上也没力气。

“姨娘放宽心。”英朝与苏酥对视一，从前那些隐秘与旖旎在生死面前变得无足轻重，他也顺着陈姨娘的话往下说：“若有人敢欺负囡囡，我与哥哥必定要面的，囡囡就算嫁了，也是霍家的女儿。”

“……小苏姨娘，”英朝见她面不好蹙眉：“你也莫要太过劳累，多休息休息……可需要看看大夫？”

苏酥重重：“嗯，姨娘你放心，女儿过得很好很好。”

伴着闷让苏酥走不动路了，手支着栏杆息了一会儿，稍微觉得好过一些，再接着向前。可这一步踏去就是天旋地转，苏酥前一黑，昏厥在地。

她要照顾陈姨娘，自己也很累，没工夫和他说话。

她的手才能睡。苏酥很多时候一陪她就是一整天，听她断断续续说着对“自己”的思念。陈姨娘病得糊涂，在梦中幻想女儿圆满顺遂的长大了，和廷哥他们一块儿，蹒跚学步、牙牙学语，从垂髫到总角，到豆蔻年华、到及笄成为大姑娘，然后她嫁人了，是很不错的人家。

霍英朝本就在屋内关注着她的背影，看她摇摇坠心里担忧，快步跟上前，就见她扶着栏杆慢慢委顿于地，一时惊心：“苏酥！”

好在给陈姨娘看病的郎中还在与霍夫人谈，闻声二人齐齐赶到。霍夫人刚院中，就见幺匆匆过来一把拉住郎中，那神已然是无可掩饰的凌：“快去看看——小苏姨娘昏过去了！”

苏酥舒了气，收拾着碗起时有些眩，微微晃了晃。她最近一直在陈姨娘这里守着，明显憔悴了一些，英朝赶扶住她，担忧询问：“不舒服？”

霍侯简单询问过英朝事情经过，便快步走了去，留下三个儿在院中互视几，只能焦灼在外等待里面的消息。

“囡囡……东床与你一来了没有？”她勉力睁着浑浊双，慢慢问苏酥。

不过下有更急的情况，霍夫人与郎中到厢房里看苏酥，之前在书房谈事的霍侯与英廷、英泽闻讯也相继前来。他们原以为陈姨娘不好了，没想到是苏酥突然倒，神纷纷愈加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