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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拧着的眉心一点一点松弛下来,苏酥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等艾条燃尽,在水盆里仔细净过手后用食指微微触他的太阳穴——
她的手腕骤然一紧,猛力袭来,几乎能将她的骨骼捏碎。苏酥没忍住痛呼一声,就见霍将军瞬间睁开了凌厉眼眸。
“苏酥?”手腕上的力道立刻松了,霍将军的眉头又皱起来。
“——抱歉......”苏酥被他那一下疼得湿了眼眶:“妾只是替将军松一松头......妾冒犯了。”
霍将军的头还在一跳一跳的疼,只是比之前好了很多。“是我昏了头,不知是你。”他低叹一声:“捏痛你了?”
苏酥的腕子红了一圈。她抿唇摇了摇头:“没事的。”
“抱歉。”霍赟沉声说:“你......若是伤到了,便去歇息罢,我自己缓一缓就好。”
苏酥闻言只是转了转自己的手腕,接着给霍赟按揉太阳穴。她没那么娇气,更何况若是在旁边歇一歇,难保待会儿军医回来了不对她翻白眼。
霍将军只觉一双微凉柔荑在自己的面上徐徐打着圈,力道轻得聊胜于无,那点疼便也说不上了,只有一阵又一阵,好似春风拂柳般,叫人骨头都软了一半。
“重一些。”他深深呼吸,然后同她说。
苏酥略微加了些力道:“这样可以么?”
......愈发的酥麻。霍将军阖目,不知是谁给她取了这么个好名字。
她离他那样近,近得可以闻到她袖间独有的甜蜜芳香。
许是喝多了酒,霍将军不多时觉得胸前烧得口干,叫苏酥稍停下来,自己取了水喝一口,再给她按了一阵,又开始渴得不行。
霍赟不由自主的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昏黄的灯光只笼罩她的侧脸,好似一幅仕女画,朦胧而惊心动魄的艳。
他的眸色渐渐就暗了。
苏酥没察觉这些,仔细给他按着头。军医还有多久回来......她的手好酸啊。苏酥想着,微微抿起唇。
时间就在这样这一方帐内变得漫长。
好在军医没让苏酥等太久,在她的腕子彻底麻掉前端着药回来了。霍赟坐起身,靠在枕头上把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微笑道:“多谢。”
“额外给老夫出几锭银子。”军医不耐烦的摆摆手,给他诊脉:“头还疼吗?”
“好很多。”霍赟答:“只是额边还有些紧。”
军医便给了苏酥一个眼神:“老夫要睡了,你继续。”
苏酥张了张嘴:“......是。”
于是军医出去了,帐子里又只剩下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