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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过半,常易章让床头的动静闹醒,一阵一阵,隐隐有低低的喘息。他动了动手,支撑身体翻到另一边。
昨晚冯云景歇在了隔壁。
她来这里时,容神憔悴,像是几天没有睡好了。连饭也顾不上吃,简单洗漱,便打开了门,早早躺下。自然,那位比他小几岁,活泼许多的少年,也紧随其后,不过,他中间也还记得端一份汤药。
彼时常易章尚未歇息,白习雨款立门旁,新换的衣服柔而宽大,“常大哥,今晚只喝一次罢。”
他脑后的伤口不再肿痛,喝药的次数也随之减少。“这些我可以自己做。”常易章不等他送进,先一步接过了药碗。
“小云特地托付,我自然全心全力做好。”他转转手腕,“话说回来,大哥自己愿意,我自不拂你。要煎的药材就在厨下木架上,文火慢熬。”
“多谢。”常易章道,“不必客气,我先回去了。”说到此,他的眼睛变得格外明亮,掩饰不了的期盼。
一个人的房间,没入黑暗的陈设一动不动。
睡意始终未重返,常易章想了想,随手披了一件衣,搁在案上的汤药凉透。窗纱另一边,仍是寂静的黑夜。隐蔽的情爱蜜语透过了墙,传入耳中,令些不好的情绪生长,他清楚白习雨对冯云景的心思,也知道他不可能以后来者的姿态,逼迫他们分开。
他并不合她的心意,从一开始,她只是迫不得已,哪怕命在旦夕,仍选择撇清关系。她并不欠他。
常易章对冯云景的决绝洞若观火,不得不学着死心,可命运又格外恩赐,令他有第二次机会,尽管因为那半尚未死去的心,因为从前的不甘,做了一件错事。
她没有第二次彻底抛弃他。以死为剪,在二人的生命之河,划了一道永远跨越不过的天堑。
如今,他们仅隔了一面墙,朝夕相对,他应该满足了。常易章告诉自己,毕竟,他无法改变冯云景不喜爱的冷淡,死板,以及偶尔控制不住的疯狂。
寒药顺喉流入,他喝了又喝,觉得这药从来没有这样多过,但喝完了,他又能做什么。如此,不如一点点地消磨。
未曾停止跳动的心,暗中驱使他看着那扇不会打开的门,也许,她会来,不需要太多的话,简单说些话,他便更能自欺欺人。
她或许,也会爱他吧。一点点也好。
枕里填的干花让小云拨得高高低低,腿腹湿淋淋的,她想动一动,按住肩膀的手却未曾撤离。
“说好一次,你又骗我。”她眨眨眼,睫毛扫过枕面,被抬起的腰过久了,难免酸痛,专心致志的人显然没有听到她的话。
小云从他的指缝里抽回自己的手,“下回我不住这。”
这回白习雨听的明白,沉腰狠狠向前一撞,本就熟红的臀肉随之微颤,按住薄肩的手向上捏紧了纤细的白颈,热腾腾的胸膛压贴那方裸背,硕壮的茎身捣得极深,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因为方才接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