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相通

这阵花香极为熟悉，她心明了。再不多挣，一味推开那只禁锢的手。

“生气了?”

白习雨还是那身打扮，银索圈过的肩头铺层露水，浑生丝丝冷感，如寒夜孤游的黑猫。小云不敢回头，压低脸，伪作伤心，“当初等了你许久，始终不曾见到，才寻了别的出路。”

“老货肯放人?”他徐徐抬臂揽她入怀，浅抵小云头顶，让她全身依靠自己，净白指根多了一圈纹绣。

交叠的两条黑蛇，头压着头，极尽缠绵。

“梅因把她的压箱底赠予我大半，那些时日，我也攒下一些积蓄，加之一位贵人相助，故而才脱了籍。”

“之后可有打算，可要嫁与哪家?哪位贵人?”他手逐渐往上，眼看又要碰到胸脯，小云赶紧直起身子，转了半圈，嗔怨道，

“郎君这话好有意思，我能嫁给谁呢？什么根底，你清清楚楚，何必挖苦我。”

她在江州处了数月，自然沾染本土人的口癖。

“我并非那个意思。”白习雨见她真恼气，拾起一缕青丝挽于耳后，“是怕有人先我一步，与你盟定今生。”言及此，他眸中冷芒闪过，“既无，我很心宽。”

小云视其杀人成性的酷虐乍露，往后说不得是个棘手火石，只叹命运捉弄，和他有了纠缠，

“我和那位贵人之间的事，你不必太在意，银钱来往，终有还完的一日。不过——”

“郎君来去自由，不知干些什么营生，还需要那些虚礼，我看不必的。”

她话里有话，白习雨眼角微微眯着，“想知道我做的事情?”他附耳低语，“当前还说不得，等你真娶我再说罢。”

“哼，”小云一拧脸，“天底下只有你瞒我的事不成?我也有一桩事要办好。”

哦，白习雨把她抱在腿上，“不如说来听听，没准我也能帮回忙。”

小云直直看着他，回忆此前种种，这人虽是血海里打滚，刀尖行走，却没有丝毫轻怠，也算真心。心肠牵柔，软言回，“还轮不到你，好好保重罢，有缘...”

她忆触月牙儿的血债，也不知能否从仇家手底活下来，只怕最后玉石俱焚，不敢轻易答应。

“你答应了？”他只听得表面意思，喜上眉梢，箍人的手多了两分力气。“再说罢。”小云含糊道。

白习雨笑意不减，“中原姑娘害羞得很，我还以为你——放心吧，我会一直问你，直到答应为止。”

“你好有宝吗？我就一定要答应你?”小云道，“打不住往后遇到一个比你好多的人。”

“那也不许丢弃了我。”他脸一白，皱眉道，“你要更喜欢他，我也能忍让，不过到底要我，一个小院子，足够我在你身畔安身。”

“不过你要是爱他胜过爱我，我也恼恨，说不准一不小心杀了他。便再寻一个也无妨。”

“还未到那日，你想的太多了。”小云未曾想到他不求一心一意，只要片刻温存，又全全替她想，不免劝道。

“你说的对，我只想今日。”他忽而凑近，“瞧，你嘴巴上有块脏东西。”

“哪有——唔。”

少年唇微冷，亲得热切，她推搡了两次，始终不动。也只得顺势求全。

或许梦醒之时，她心里也有了空寂，抱着他的腰身，逐渐填满了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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