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报纸了，我想那人应该是你。」

最后的结果是申哥被判刑一年，他的仇人也因为牵扯到贩毒、杀人等案件监服刑，至今还没狱。申哥来后很长一段时间哪儿都没心情去，直到最近心情稍稍平復了，才想着来找老朋友，凑巧就被我碰见了。

一阵长长的沉默。

他俩的谈话过程中都没有提及那个仇人的名字，可我心里大概有数，正想着是谁，门忽然被打开，胡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别光站着，来。」

后者也不捡，大喊：「老赤手空拳都能打赢你！」然后一撞上申哥的安全帽，以骨对铁的激烈碰撞声结束了这场闹剧。

我来到申哥租的屋前面，隔音很差，可以很清楚听见他俩在里面说话。我本来要直接电铃，可听了下他们谈话的内容后，就默默收回了手。

「杀妖僧。」

「你怎么知？」申哥的声音很沙哑。

「不是，这什么意思啊？」见我不理，他转问一旁看报纸的申哥：「喂，小申，昨天晚上我嘛去了？」

我这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谁叫你都不接电话！你养的那些东西不乖了，现在跟我回去！」

「对了，你来什么？」胡越问。

「……」

「上面有我的照片？」

「……申爷，你就老实说吧，你退伍以后到底啥去了？」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没有，但是刊了那人的照片，还有事情的经过。我想，会用双节把人打折的肯定只有你。」

申哥叹了气，总算了他失联的真正理由。我不自觉把耳朵贴在门板上想听个真切，可这个故事实在太简单了，简单到有无趣。大意就是申哥退伍后不久与仇人狭路相逢，大打了一架，打得特惨，两边都差丢了小命。这事情闹得上了报纸，再也不是可以用私下和解来完事的等级，对方一状告上法院。

「对不起不要啊我什么都没听到！」

申哥朝我们挥手，我觉得他刚才好像笑了。

「唷，这不是东北金不换吗，你降妖除去啦。」我不冷不地回应。

「里边……很辛苦吧。」

门锁着，小鬼们肯定不来，但祂们的哭声却不停地从里面传来。我不敢把门打开，生怕小鬼跑了，这是最后能取得线索的希望，胡越不在，我绝对没法理。我打电话要他回来理，他却没接，一气之下直接杀过去找他。

「……」

隔天早上胡越完全不记得为什么自己上会多了个大包，便问我，刘白，昨天晚上我嘛去了？

「……」

为了不让这事情再度发生，我好说歹说把申哥请了门，告诉胡越你以后要是喝醉了就待申哥那儿，酒醒再回来。

别说，胡越听话的，放着大别墅不住跑去跟申哥窝小房了。我以为这是老天爷给我的难得独时机，谁知他一走，家里那些妖鬼怪就开始作祟。因为他老是不让我地下室，我几乎都要忘了那儿养着十五隻小鬼。

「没嘛啊。」

「没事，我习惯了。」

听见小鬼有问题，胡越脸立刻就变了，随即收拾东西跟申哥别。申哥不知我们谈的是什么，说你有养？上回去的时候怎么没看见？我说咱们家害羞，不敢见人。胡越踢了我小一下让我闭嘴。

临走前，胡越对申哥说：「这些日，辛苦你了。」

我尷尬地走小房里，里边的矮桌摆了用塑胶袋装着的生跟瓜，还有几罐啤酒。申哥跟我，算是代替了招呼，接着屋里便陷了沉默。胡越回来坐下，剥了颗生往嘴里丢，问我刚才都听见了什么。

我怕得差给跪了，结果这俩死没良心的居然开始狂笑。申哥拍拍我的肩膀，说他是开玩笑的，我都还没反应过来，你大爷的，我又看不到你的表情，哪个谁用这么认真的语气开玩笑。

申哥摸着下作势思考了一会：「我们就来试试看，打得多大力才会失忆好了。」

我低着不敢看他，俩老实说了，胡越问申哥：「他全听见了，咱们怎么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