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朔哥哥，你把戒指送去了吗？」

「我还会骗您吗？来，你看看。」

黑无常用力把杯放在桌上，叹了气。他难得回别墅一趟，就得被自家助手的歌声折磨，这算什么！家里这卡拉ok设备可不是给你这样玩的！

这时火车来了，黑无常匆忙地跟小伙别，拎起行上车。

「严老闆，严老闆！」

「噢，你嘛这么大声？打断我唱歌了啦。」

上个月白无常不知吃错什么药，去打了一枚写着天下太平的金戒指送给黑无常，说是要给他护保平安。黑无常吓得差要去找太上老君收惊了，两人共事几百年，白无常从没送给他这么贵重的东西过，怎么想怎么反常。

「你要睡吗？效果很好噢。」

山里的医馆中，段长青边煎药边问坐在柜檯前的白无常。

草枕拿来用了，似乎还睡得安稳，他有后悔为什么要这个钱。

段长青笑了，他把煎好的药倒铁锅里，用手指沾了一试味，皱了皱眉。

肇事者刘白转过来，摆了副脸给对方看，黑无常被这么一瞅，方才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一下又窜了上来，他发誓今天要是不把刘白给办了，他名字就倒过来写！

「严老闆，你可终于看我了！快过来！」

黑无常依稀听见人群中有人在叫他，这个世界上会喊他「严老闆」的人，也只有古董街的那些傢伙了。

碰！

「哪有送戒指给兄弟的，要是让人知，岂不成了笑话？」

「明年今日，未见你一年，谁捨得改变……」

「真的？」黑无常大喜，他为了这小小的戒指，已经烦恼了好几天，还因此忘了派任务给刘白他们，白白让他偷间。

白无常见状，默默地把开到一半的门关上，心里想着去找吕宾下盘棋再回来吧……

「你边也只剩下严望哥哥一人了，应当好好珍惜呀。」

火车站人多，黑无常不好直接打开确认，就先收了袋里，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没错吧？」

段长青瞇起睛，把药封罐里。

「哥哥，你就别烦恼了。」

黑无常回，看见那卖金饰的小伙正站在月台上跟自己挥手呢。

嘴上这么说，黑无常仍朝小伙走了过去。小伙兴奋地把行李放下，从背包里拿一只黑箱，神神祕祕地说：「你之前要的戒指，我带过来了。」

「戒指不容易坏，保值之外还能随着，他无时无刻都能想起你。」

「当然没错啦！这要是错了以后我不姓梁，严老闆，您儘放心吧。」

「唉。」白无常闻言叹了气：

「……」

「小白，我警告你，再唱一句就封你哑，听见没有！」

「临别亦听得到你讲再见，在有生的瞬间能遇到鲁～～咿～！」

刘白躺在床上，嬉笑脸地看着他。

「段先生，为什么一定要送戒指，别的东西也……」

「算你识相！我今天要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歌神，听好啦！」

小伙夸张地举手发誓，逗得黑无常啼笑皆非，但仍讚许地：「好，我信你！」

三、戒指

「小白。」

四、唱k

「离开你六十年，但愿能认得你的鲁──咿～～～！」

段长青加了几滴奇怪顏的到药里面，飘的味呛得他猛咳嗽。

不知为什么刘白最近似乎迷上了粤语歌，整天唱个不停，唱就算了，还不标准，不标准就算了还一直破音。对黑无常这个听了几百年广东话的鬼差来说，简直忍无可忍。

他把戒指拿来，仔细检查内侧的字——一见生财。

「嗯？为什么这么生气？啊我知了，你技对不对？来啊，麦克风给你！」

刘白不晓得是装傻还是真的不知，笑嘻嘻地把麦克风递给黑无常。

车上人少，黑无常终于有办法好好地看一自己盼了又盼的戒指。他小心翼翼地把盒打开，一枚完全没有装饰的朴素戒指静静地躺在里面，打磨过的表面像是丝绸一般柔顺，黑无常终于放心了。

总算有个气的机会，黑无常抢过麦克风，把刚才发的誓忘得一乾二净。

小伙把箱打开，里面满了绒布包裹的小盒，他依着编号拿起其中一个递给黑无常。

「火车上要来了，还看个啥？」

白无常沉默了。

于是在白无常带着两大袋果门时，恰恰好目睹了刘白面扭曲地趴在地上求饶，自家大哥正站在板凳上唱「明年今日」，浑然不觉自己的歌声已经造成了伤亡（？）。

也许是想让我把戒指留着当救命钱？也许是想犒赏一下辛苦工作的大哥？也许……他没再想下去，怔怔地看着窗外的飞逝的风景。

五、某日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