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氏自然，虽是心下还有些摸不准丈夫的意思，不知打探一个丫鬟的底细作甚，但她自来恭顺惯了的，颔首应下不提。

她几乎未作犹豫，便凑近前低声：“不需再去打探，那丫鬟唤作胭脂，今岁才的府，原在老太太院里伺候，后不知因何，又被老太太派到世爷房里伺候，到如今也不过几月的光景，地位竟直接越过了墨香凝香，成了世爷跟前的等大红人。”

“方才厨房才送了冰镇果来，世爷还未回来，婢便喊她们先端回去了，现下世爷既回来了，这便再喊她们送回来……”

楼世煜有些不适，他并不喜与旁人有相，因此便开命她停下来。

季氏虽不算太过贵，可到底也是书香世族的清门第，自诩有些才情贤名，因此对这样一个长相狐狸似的丫鬟十分不喜，乃至于还有几分轻视的意味，她无地，抬手示意她莫再下去了，这丫鬟便适时闭住了嘴。

楼世平前脚屋，后脚季氏的心腹丫鬟便走了来。

那丫鬟可不是个规矩安分的模样，摆在哪个主母跟前都是受憎恶的对象，可除开了女，但凡是个男见了，又都要对她想非非，恨不得将其拥有。

……

胭脂一张小脸早也红的能够滴血，她也只是试探试探而已，世爷既不喜，她便赶忙收了手，来至他跟前又为他添了一杯茶。

楼世煜刚在桌前坐下喝了茶解渴，方才才送来帕的小丫鬟一个转就又来到他的后，他正是疑惑之际，肩上便多了一双柔的小手，竟是替他起来。

胭脂早在门前候着他了，见他一门便又是端茶倒，又是拧帕扇风，小模样倒真是勤快的不行。

小丫鬟一面说一面走，还不待他开说一句话，便已是走近了门边吩咐下去。

往日在边伺候的墨香与凝香都是稳重寡言的，偏这一个唤作胭脂的小丫鬟好似一只雀儿一般，整日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有时更甚，不经他

这话她不敢接，因此丫鬟又：“听闻是前不久为世爷受了伤，这才一步登天的，忘了，几月前府上还传亲瞧见世爷将她抱回来的，想来那日便是受了伤。”

“倒是不曾。”季氏摇，有些疑惑，“怎地了？这丫鬟有何不妥？”

楼世平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我观大哥很是纵容她，此番来庄上竟是留下了墨香两个丫鬟，反倒带了这一个面生的来，想是这丫鬟于大哥而言有些特殊，哪日得空你不妨会会她，探探她的底细。”

世爷再回来，已是日西落。

这丫鬟边，语气便越显钦佩艳羡起来。

约莫再过了一刻钟后，楼世平方屋，方才大哥邀他一跟去田地上看看，这就快到了说定的时辰，因此同季氏简单代了两句，便是离开不提。

“方才在大哥后伺候的丫鬟，你往日见过不曾？”

季氏看了她一，有些不屑地摇：“不过是凭着姿好罢了……”停顿一下，又皱了下眉，“理世爷并非是那等贪图的肤浅之人，怎么就准了个这样的丫鬟近伺候，还是天下男都是一般的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