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瑶：“二虽然说的是，可是……二在青城山上，也落得并不比咱们燕京城长大的小们差呀。校验上，二不是还拿了六艺筹吗？”

“再来说习惯，我幼时的确喜吃荤腥，喜睡的床，甚至连衣裳布料都喜颜鲜艳针脚致的。但我在庵堂里的多年，哪里来的羊羹，铺的床被都只有一床，冬日里上棉，夏日里又把棉掏来。母亲可能不知，那棉都快被折腾的只剩棉渣了。人的环境就是这般，还如以往一般的习惯，怕是姜梨无法呆下去，早就疯了。所以改掉习惯，不过是为了活下去。别说鲜艳的衣裳，庙里有多余的缁衣，都好的过衣不蔽了。”

“我只是想要挣扎着活下去，但三妹不同，三妹在府里什么都不缺，自然可以养成什么都不缺的。我被生活打磨，若是不委曲求全，早些成长起来……实在不晓得，还有没有命，回来见父亲了。”

她这一番话说的，平平稳稳，却字字血泪。向来泼辣的卢氏面上都划过一丝不忍，搞不清楚姜元柏究竟是怎么想的。即便姜梨有错，那也是他自个儿的骨，要是姜景睿和姜景佑发了错，她会狠狠责罚他们，却不会到姜元柏这样的地步。

姜元柏的面上，羞愧，恼怒，憋屈混一团，避开姜梨的神。

姜梨如何会变得这样聪明的，这世上，是有天才，但天才不可能不需要指引，巧妇尚且难为无米之炊，什么都没有，如何能成？

不她能不能说服，但就这份心，已经棘手了。

六艺？季淑然心中一动，迟疑的：“却是如此，梨儿小时候不读书，没想到在庵堂里呆了八年，回来还成了个才女呢。后来我托人去打听，那庵堂里没有匹，也没有长琴，梨儿却能够无师自通，实在很厉害了。”

“还有，”季淑然忧心忡忡：“梨儿上回去襄，回来还带了桐乡县丞薛怀远。梨儿即便是有正义，见义勇为，但对薛怀远，可是十分上心了。过去同薛怀远没有半分关联，何以对外人如此挂心，莫不是真的被邪祟迷了睛，才会这等让人难以理解之事？”

诉的语气，却犹如狠狠地一掌，打在姜老夫人和姜元柏脸上。

季淑然却在心里狠狠地唾骂一声，真是个巧如簧的小贱人，都死到临了，还要翻腾两下，难怪不好对付。难怪当初在青城山，她早就吩咐了人磋磨姜梨，却还是让这小蹄活了下来！

姜元柏看向姜梨，这也是他的狐疑。虽然姜梨当时有过解释，姜元柏也相信了，但不知是不是于什么心理，他后来又派人去打听青城山的事，打听的结果和季淑然此刻说的一模一样。

这话一，姜元柏目光陡然严厉。这也是姜元柏的心病，是梗在他心的一块石，姜梨对薛怀远比对他这个父亲还要孝顺

但这个姜二小，他从府前得知了她的事迹，到府后这短短时间里的打量，愣是瞧不姜梨的格弱。即便到了这时候，她也一也不慌，还有理有据，一板一的说能说服其他人的话。

冲虚长却隐隐觉得不安。这么多年，他四招摇撞骗，连皇帝都敢瞒，除了他骗人的把戏明之外，还因为他看人很准。只要抓住每个人的格弱，在这上打击，很多事情就都会变得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