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里奇仍是等儿平静下来再打的。与气急时狂风暴雨似的责打不同，这次他是铁了心要让每一记痛打都明明白白地烙在埃格伯特的小脑瓜里。因此这第五下奥德里奇打得也格外重，鼓起的棱上涌现好些泛紫的斑。埃格伯特被揍得仰起后踏了两步，似乎就要捧着他辣辣的直蹦。不过他伸到一半的手终究没有捂上去，而是泪朦胧地看向父亲，等父亲发话。奥德里奇把藤条递给他：

“啪——！”奥德里奇无动于衷地给儿的痛楚加着码，可怜的小印上了三条快要渗血的红印，齐整中彰显冷酷。“这时候有心思想都打你些什么了吗？”

当藤条第二次与被摧残的分离，埃格伯特疼得脖颈梗直，嘴张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小圆，却发不叫喊。他看不到后那条与藤条等宽的肤怎样在顷刻间由白转红后起，但不妨碍他的世界随这开的激痛停摆。就好比训练中他的耐力到了极限，却不被允许休息，不得不撑到那会带给他更大苦果的溃败。

“撅好。”奥德里奇命令，没有波澜的声音里满是不带杂质的压迫。

“不错，看来非要用藤条着脑才转得动。”像为了印证所说的话，奥德里奇抡圆了臂膀将藤条在空中划一蓄力的弧，完地砸落在最厚实的地方。埃格伯特“嗷”地嚎了来，哭着重复他是真的知错了，凄切得好像忘记了只剩最后一下要挨。

“再有下次，我加倍你。”

五下，这个数可以说是个惊喜了。埃格伯特想起上次同样为学习挨藤条，还是几年前不好好上课被父亲抓到，当场得他满棱，在地上爬。从那以后，只要父亲淡淡地来句“是不是又想尝尝藤条了”，他的小脸都会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今天动了真格，却只用挨这么数目，埃格伯特真有些捉摸不透。趁父亲没改，埃格伯特忙恭顺地撅：

“第……第六，父亲。”

“呃啊……”埃格伯特紊的呼中虽已夹杂哭音，却像听话的人偶般快速完成了父亲的指示，这是他这些年挨打习得的反应。奥德里奇没让他在疼痛中久等，又一藤条在了现有的伤痕稍往下的位置，那里接近界，一狠劲就能让埃格伯特至少一周无法安坐。

埃格伯特忙称着是，一瘸一拐地走了房门。每当他迈步，刚提上的就会极不友好地着痛的鞭痕，他虽不声，但一路上角都是的。趴在床上后埃格伯特也没有好受很多，因为奥德里奇从不准他挨罚当天上药，意在要他在未愈伤的威慑下，长久地记住不犯相同的错。

一片难捱的寂静。突然间，第一记藤条在咻咻的破风声中重重下，一条刺的血在毫无防备的白间隆起。埃格伯特只觉像被散了骨，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在桌面上。居然这么疼……此时埃格伯特明白过来，为什么父亲会看似放地只打他五下，和这相比他挨过的那些刻骨铭心的打竟像是过家家。剩的四下够疼死他了……

这样，你说你能排第几来着？”

“打我……不思取……受罚时没，没有担当……对要严格要求自己的事也不，不够上心……”

“谢谢父亲，我……会谨记的。”

奥德里奇略有些讶异，他没明确规定过打过必须谢罚这小节，也不是每次挨完打埃格伯特都敢立即来讨好他。“好了，回去吧，自己说的话记牢。”

“不，不会的……我会时时警省，您，您看我表现……”刚遭完教训的小王猛摇着，双手接过那他怕得不行的笞。他忽然想问父亲是只许他拿第一吗，虽然迄今为止也未明说过。但他立即驱散了这自找麻烦的念，跪下来捧起父亲的手，像恩神诫般颤巍巍地轻吻了一下。

这可倒是够他记到下一次考试了啊……埃格伯特用手背抹了抹睛，悻悻地想。他闭上，黑暗中却浮现德雷文的脸，是取得再傲人的成绩时也看不喜悦的寡淡。今后得跟德雷文争个下了，这不是件易事，但他别无选择。在迷迷糊糊地睡去之前，埃格伯特仿佛看到了未来与那个谜样的少年较劲的日，或许还有被时间揭的、隐藏在清恬的外表之下的脆弱与窘迫。

“看着还不错，是吗？但就像我刚对你说的，这不是你该取得的名次。第一是莫顿的儿？你跟他相差五名。那就五下吧，小惩大诫，这几个字还听得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