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正好切完苹果。拿起旁边的叉，她叉起其中一块递给婆婆，「来，婆婆。」

一时，语娟顿了顿，没有上回应。旁边的看护阿姨立刻说：「语娟妈妈上个月就院了啦！你也问过她了，手术很顺利。」

他失笑，随后轻吐了一气，不再作声。

「对喔，上个月就院了，年纪大了很多事都记不清了。」她咧嘴大笑，「没事了就好。」

「怎么会呢，你愿意空来看我这个老人家，我很兴啊！」她扬起和蔼的笑容，「对了，你母亲的手术很顺利吧？」

此薄情的女人。」

那时是半夜两，语娟打了一通电话给尹弟，确定母亲已经睡了，也顺便跟尹弟说一声，就了一杯咖啡，在速店待到了天亮。

「我想也是这样，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来了。」

她依旧没有否认。

而且，一个能为真心朋友为兴与生气的人，她相信绝对不是坏人，也不会真正去伤害一个人。

婆婆这时放慢了咀嚼的速度，听着她的问题

之后，语娟从自己带来的果里拿苹果，打算削切块后让婆婆吃，也让看护阿姨能够休息一下。如果说语娟之所以能把果切得那么观，很大的原因在于她时常在母亲住院，或来探望婆婆的时候削果。

「有心事？」

这晚，语娟没有回家。

早晨明媚的光照亮了整间病房。

「这也难怪，连我你都看不上，也难怪凯齐那傢伙无法打动你的心。」他自嘲说，这时，语娟低声笑了。

因为就算回家她可能也睡不着，还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沉淀一下。

听着婆婆吃苹果发的脆声音，她开问：「婆婆你之前说，你年轻时在欧洲自助旅行时，邂逅了一位黎音乐学院的学生。」

听见敲门声，坐在床上吃早餐的老婆婆放下了餐，望向了病房门。

一阵沉默中，女生再度开：「学长对我的好，我一直以来都很激，但就因为他是那么好的人，我才希望更他能够幸福。」

「是讚没错。」

她之所以能在仁哲面前表现得如此冷静，面对他的咄咄人仍不为所动，是她早就被内心的罪恶狠狠折磨过，也早就准备一辈都带着这份罪恶活下去，甚至当她听见那些讽刺而带有恶意的话语，她也没有半生气，反而很庆幸学长有这么一个为他打抱不平的朋友。

看护阿姨此时正好也从洗手间来，看见语娟提着一袋果走来，向她微笑打了声招呼。

闻言，语娟一抹笑，表示明白。

儘仁哲觉得基于礼貌和安全，无论如何都要送她回到家。但语娟就只让他送到家附近的一间速店，怕这么晚回家，会吵到已经熟睡的家人。

「不一定呢，如果你没有表现的这么主动，我可能就不会怀疑你。」她笑说，「你有学长所没有的自信，光这就很引我。」

看护阿姨转向语娟说：「婆婆她最近很健忘，不过也只是偶尔会想不起来一些事情，提醒是一下就好了。」

「因为晚上睡不好，所以很早就起来了，然后想到很久没来看婆婆了，就想来看看您。」语毕，语娟顺手把果放在旁边的桌上，「我没有打扰到您吧？」

那些以为不会再想起的过往，一幕幕在脑海里拨放。以为过了青涩的学生时代，就可以与那些回忆挥手告别，完全没想过会有被行唤醒的这一天。

「因为无论如何，能够遇见学长都是我这辈觉得最幸运的事。这也是我们分手那一天，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只是一抹不带喜悦的微笑，不意外婆婆猜中。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婆婆笑问。

天亮回家后，她吃了东西，就换了衣服准备去医院，途中顺便去买一些果。

「我当你这是讚。」

「看你脸这么苍白，是不是整晚没睡啊？」婆婆问，语娟没打算隐瞒，轻轻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