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活了，却也有人死了。

终将成大事的人，绝不能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受打击。

李崢麒对温聚弦没有接，他看着温采隐泛红的眶、发现温采玉僵着，他抿抿嘴，低声：「那个人死了。」

温聚弦赌温采玉是否能维持自己的意志，去好好改善一下这个败坏的社会，而温采隐和李崢麒这时候也在赌。

这样的路当然孤单、势必寂寥，可要是撑着走下去，温采玉一定能成为站上端的那个人。

温采玉看着温采隐，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李崢麒看看温采玉，又瞧瞧温采隐，他放开了牵住温采玉的手，走上前拉拉温采隐的袖。「的。」李崢麒只这么淡淡地看温采玉。

温采隐知这个李崢麒和自己有一样的觉，温采玉就是会让人想要依赖、依靠，因为他很……或者该说，他善于用去偽装自己过于柔的内心。

「你就是天。」显然知温聚弦刻意培养采玉的用意是什么，也许温采隐早就知，温采玉迟早会去改变这个国家……所以他和温聚弦一样，对温采玉寄予了厚望。

「我？」温采玉苦笑。「我不能──」

乎在思考怎么向温采玉解释这样的情况。

温采隐再痛苦再难过，他也必须忍，因为温采玉必须赶脱离那悲伤，然后继续向前跨步。

「哥哥，这个家已经没有爷爷了。」温采隐的声音还有些抖，有许他刚刚不发一语，就是怕自己一声就会痛哭。「但是天还在。」

温采隐没有说话，他看着温采玉，神非常非常哀伤，但是异常的空。

「你能。」

温采玉到恐惧，他不知要怎么阐述自己的心情，他只觉得自己又成了个孤儿。温采隐的个比温采玉还要羞涩胆怯，他内向，平常也不怎么显情绪，可这时候的温采隐却格外比温采玉冷静。

赌温采玉能否成为这个家的天。

是的，一个人死了，如此云淡风轻，好似无足轻重。

「我能？我为什么能？」温采玉以为李崢麒在开小孩的玩笑，他不以为然，然而这样的小曲，却意外的冲淡了温采玉对温聚弦离世的悲慟。

「因为你是温采玉。」李崢麒勾起嘴角，他还是一张小孩会有的稚的脸，可谁来看都能知，这小相生的好，再过个一年两年，铁定能变得更加英俊、气宇轩昂。这样的一张脸，说那样的一句话，意外的十分有可信。

他只有红着眶，终究没有落泪，而温采玉，却已经泪满面。「他是你爷爷。」温采玉提醒他。

亲人离开了，这是件悲伤的事情不是吗？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能一滴泪也不呢？

声的不是温采隐，而是在场最年幼的李崢麒，他冷着一张脸，他才十四岁，却好像已经肩负了什么，整个人看起来鬱鬱寡。

这么讽刺的说法，每个人心中都有个底，却不是谁都能说。

温采玉怎么可能不知李崢麒的意思呢？他知温采隐一向隐忍，却不懂为何到这样的节骨，他还寧可偷偷哭泣……

这六年来撑着这个家的天不见了……家，又哪里还存在呢？

这是句肯定句。

心，是一个慈善家俱备的特质，但温采玉善于玩人心，用心两字形容他，却也相当矛盾，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温采玉，与其说他是邪恶的，不如说他是在走自己独特的路。

在这人眾多的世界里，一个人走到了生命尽，并不是什么大事，可对温采玉与温采隐而言，那却是天崩地裂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