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灵的声音变得喑哑且压抑：“……黑王用杖割开了克利切的手臂，血在石上，那门打开了……里面是一片黑的湖，湖中心有一座散发着绿光的小岛……黑王用法召唤一条小船……”它大大着气，睛瞪得溜圆。

雷古勒斯抓住烛台，一滴的烛泪落到了他的手背上，但雷古勒斯浑不在意：“晚安，克利切。”

雷古勒斯的指甲死死抠木门里，糙的木屑扎伤了他的手。雷古勒斯的脑袋里像烟爆炸一样闪过无数个念，他可能要疯了。克利切的故事勾起了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想法。他知什么是尸，却不知是什么能让尸听人差遣，而且，他们生前又是什么人——

雷古勒斯霍然转。沃尔布加穿丝绸晨衣站在影，她不知注视了他多久。

西里斯不会给回答。早在多年之前他被分格兰芬多的那一刹那起，他就在与家中所有人——包括雷古勒斯——渐行渐远。其实早在窗离家前西里斯就已经了决定。

雷古勒斯不肯承认，但是他对西里斯的情是复杂的：织了羡慕、排斥、骄傲、嫉妒和一崇拜。

小灵的声音仿佛来自于最幽的湖底，雷古勒斯的手臂上窜起一串疙瘩，他能够勾画那幅画面——

“雷古。”

“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吗？”他轻声问，铭牌上西里斯的名字在黯淡的烛光下一闪一闪，雷古勒斯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他的脑里有很多荒诞而疯狂的想法，即便他非常清楚自己不应该那样揣测黑王。

“岛上有一个装满了药、药的石盆……黑王让、让克利切喝掉它。”克利切从到脚都在发抖，“克利切照了，因为雷古勒斯少爷要求克利切听从黑王的话。克利切喝了，喝的时候看见了可怕的东西……克利切的里像被火烧着了一样……克利切哭喊着要雷古勒斯少爷救救它，克利切哭喊着女主人的名字，可是黑王只是大笑……他让克利切把所有的药都喝光……接着他把一个盒放在空盆里……他用更多的药把它装满了……然后黑王把船划走了，把克利切留在岛上……”

“克利切需要……所以克利切爬到岛的边缘从黑的湖里喝……很多手，死人的手，从里伸了来把克利切拖到下……”

“克利切明白。”

烛光下雷古勒斯的脸一片惨白，克利切描述的东西超了他的认知范围，雷古勒斯死死攥住自己的袍，昂贵的缎料变得褶皱：“别害怕，克利切，你现在很安全……但是你是怎么回来的？”

他仓皇地走厨房，既不在意小灵未行完的礼，也不在乎在黑夜里格外清晰的脚步声。烛光因为他的动作而危险地摇曳着，雷古勒斯跌跌撞撞地回到五楼，他在西里斯的房门前站定。

克利切慢慢停止了颤抖，它抬起脑袋望着雷古勒斯：“雷古勒斯少爷让克利切回来。”

他承认西里斯比他要，尽布莱克家的所有人都说他才是最的那一个。

命令。

“我知，但是——”雷古勒斯的话戛然而止，他听见自己心脏剧烈的动声，“我知了，克利切，”他回过神来，现在发抖的成了他，“这段时间你不要离开房，也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知吗？”

“继续说，克利切，你必须事无细全告诉我。”